。荣华:“是表叔吗?我一直在家等你的电话,表婶的病好了吗?”杨慕次:“表婶心脏病复发,虽然她答应和‘医生’配合,但还是回天乏术。家长会去不成了。”他挂断了电话。杨慕次听见走廊上的脚步声,迅即把电话放好,推开窗子,手借砖缝之力,身子飘逸地挂了出去。
一分不差,杜旅宁、俞晓江走进房间。杜旅宁:“传我的命令,立即封锁沪中长官公署的大门,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能通行。”俞晓江:“是,处座。”杨慕次的身体下移,脚尖踩在砖缝上,身体触到另一层楼的窗棂,他的手准确无误地抓到窗棂,身子一跃,飞了进去。
杨慕次清晰地听到了刘云普等人的声音。刘云普:“有没有发现?”杨慕次很自然地推开门出去,向刘副官耸了耸肩。有特务在楼下喊:“去停车场。”杨慕次、刘云普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也向楼下奔去。对刘云普来说,抓到共党嫌犯,就可以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对慕次来讲,找到小吴,或许能帮他死里求生。
两个人怀着不同的目的,朝着一个共同的目标搜索……荣华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中共地下党设在威海路的老家开始尽速转移……荣华继续拨打电话号码。云南路的中共中央特委、设在广东路清河坊的中共中央军委迅速转移……
荣华打电话:“喂,班主任吗?对,方同学的家长心脏病复发,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今天晚上的‘家长会’去不了了。”戈登路的恒吉里的会址开始撤离。荣华开着车,飞驰到“大光明旅社”,通知丛锋转移。但是,丛锋早已人去楼空。
※春和医院住院部。荣华在医院里寻找夏跃春,终于看见一名认识的护士。荣华赶紧拉了护士一下:“夏院长在吗?”护士引荣华进入一间空病房。护士:“他不在,他去办要紧事了。有什么事吗?”荣华:“他要回来,你告诉他,家长开不了了。
”护士脸色严峻起来。荣华:“走了。”护士:“小心。”荣华迅速离去。※警备司令部门口。门前警卫森严,所有进出车辆加强了盘查力度。一辆军用运输车开来,警卫登上卡车进行检查。警卫刚发现有可疑的动静,头上就挨了一记闷棍。
勤务兵小吴从卡车上跳下来。挨了闷棍的警卫朝天开了一枪。所有的人闻声而至,小吴被包围了,警卫们大声喊着:“不准动,动就打死你!”刘云普满头大汗地跑来,喊着:“别开枪,要活的……”杨慕次等人随即赶到,杨慕次看见小吴束手就擒。
而自己,无能为力。他们远远地互相凝视了一眼,仿佛永诀。小吴被押走了。※戈登路口。阿春尾随雪狼走入戈登路口。一名老保姆与雪狼碰头,雪狼从老保姆手里接过买菜的篮子,二人低语,分头而行,阿春丢下雪狼,跟着老保姆走进恒吉里。
老保姆十分警觉,走走停停,在一条弄堂里,她甩掉了阿春。阿春来来回回走了两遍,再不见老保姆的人影。一个公用电话亭,阿春拿起电话,拨通了。阿春:“请转告李组长,戈登路恒吉里。”他挂了电话,竖起衣领,走出电话亭。
挂钟指向:五点三刻。小吴被五花大绑地押回侦缉处。侦缉处的过道上吹着阴冷的风,仿佛刚下过一场雷暴雨,杀气覆盖着整栋大楼。※杜旅宁办公室。俞晓江、杨慕次、刘云普等人都站在杜旅宁的办公室里,大气不敢出。小吴被修理得很惨,身上、脸上都是血,衣服被揉成烂菜叶。
他年龄只有18岁,他很年轻,很稚嫩。杜旅宁显然已经很不耐烦了,他急躁且凶狠。杜旅宁:“我有108套刑具可以让你开口说话,就算梁山泊的硬汉全到了,也撑不住。”他看见汗珠从小吴的额头上滴下来,他感到威胁起了作用。
杜旅宁强压怒火:“我需要你的帮助!”他从小吴惶恐的眼神中看到了希望。他说:“如果你拒绝帮助我,那么我会帮助你。你知道我会怎样地去帮助一个人,在痛苦中帮助他改变一些愚蠢的想法,我需要你的答案。”小吴:“我想喝杯水。
”他机械地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杜旅宁喘了口气,半坐在办公桌上,喊:“杨副官,给我们的小朋友倒杯水。”杨慕次的步伐有些机械,当他把盛满水的杯子递到小吴手上时,他近距离感觉到小吴杂乱无序的呼吸。他担心了,担心他撑不住。
杜旅宁:“我最后问你一句,要不要跟我合作?”小吴开口了:“要。”这一个字,回答得异常干脆,异常轻巧,却很直接地刺穿了杨慕次的耳膜及心脏。慕次的视线愈来愈模糊,头脑一片空白。他想干什么?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不可逆转的形势,一触即发的威胁,都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了阿次四周。但是有一点,阿次很清楚,这个有可能叛变的人,没有资格知道中共特科的所在地,他唯一能出卖的人,只有自己。※锅炉房。锅炉工看了看手表,他拎了一个工具箱,准备出门。
苏长庆:“师傅,您去哪儿?”锅炉工:“我出去一趟。”他匆匆而去。苏长庆扔下铁铲,从锅炉房走出去。※杜旅宁办公室。杜旅宁、俞晓江、杨慕次、刘云普等人围着小吴,形成一个包围圈,仿佛想要起到震慑作用。小吴昂着头,问杜旅宁:“你想知道方致同是怎么死的吗?
”杜旅宁冷冷一笑:“不,我对死人一向不感兴趣。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一个勤务兵是怎么知道方致同被捕的消息的?”小吴笑笑:“很简单啊,李组长并没有把他带进刑讯室,而是带进了储藏室,储藏室原本就是勤务兵的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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