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去苛求他的声音,因为视觉线索,给了你们一个明确的答案。中国人有句古话说得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果你们对杨先生有什么疑问,可以请那位朋友亲自过来,彼此见见,也许很快就会得出最正确的结论。”李沁红是属于多疑的、苛刻的人。
不过,对夏医生的说法,她还是比较认可的,毕竟夏跃春是英国留学生、医学博士。可是,她偏偏有些信不过眼前这个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的人。李沁红:“还能讲话吗?”她有些虚伪地低声安抚着杨慕次。杨慕次:“能。”慕次很配合。
夏跃春:“不能!”他倔强地高举左手。“我反对!”杨慕次示意医生情绪不宜过激。杨慕次:“她是我长官。”李沁红:“我想问你几个小问题。我们在拉网行动前,你是否单独返回过杜处长的办公室?”杨慕次:“是。”他回答得异常干脆。
李沁红:“那么,你出入杜处长办公室的时候,是否听到电话铃声响?”杨慕次面不改色地说:“是。”所有特务的目光都因这一个“是”字,锁定在阿次身上。空气霎时凝固般安静。李沁红:“你有没有接听电话?”杨慕次:“没有。
”李沁红:“为什么不接?”杨慕次:“因为我……当时拿了处座的公文包后……俞秘书一直在底下……按喇叭催我,所以,我跑得很快,我跑到走廊的尽头时,才听见处座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了。我第一反应,就是……是……
谁的电话也不接了。可是,当我继续往下跑的时候……我听见电话铃声依然响……个不停,我怕有事,又折回,刚走进走廊……电话铃声就断了。”李沁红:“然后呢?”杨慕次:“我就下楼了。”李沁红:“还记得,那个开车撞你的女共党吗?
”杨慕次:“不记得了。”李沁红:“为什么?”杨慕次:“很恐怖。”李沁红:“你当时怕不怕?”杨慕次:“来不及害怕。不过,现在很害怕。”李沁红:“夜里做噩梦吗?”杨慕次:“是。”李沁红:“她对你说什么?”杨慕次摇头。
李沁红:“她一定对你哭过?你们彼此信任!”杨慕次:“不!”他发自内心的痛楚发泄出来。他的手用力抬起,拉扯到输液的针管,血浸出来。“不!”他激动,而且愤怒!“她在笑!她冲我笑!她笑我们的愚蠢!愚蠢!”一口血痰喷射出来,几乎溅到李沁红略有扭曲的脸颊。
夏跃春:“安静!”他和护士强行摁住狂躁的“病人”。刘云普:“过分了啊,太过分。”他一边指责李沁红,一边安慰慕次。“甭理她,她就是一神经病。”李沁红:“你怎么反应这么强烈啊?”她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阿次的哥哥。
她浅笑起来。“你是不是心虚?故意矫情,做给我看?啊?杨先生?”再诈他一诈。李沁红:“你是不是,因为必须改变声音,所以,连人也一起变了?你到底是杨先生还是荣先生?”这句话一出口,任谁都听出了弦外之音。刘云普安抚慕次的手突然缩在半空中,医生、护士的眼睛开始发虚,慕次虽然竭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似乎也掩盖不住他的紧张情绪。
李沁红掏出手枪,子弹上膛:“我们是不是需要重新介绍一下彼此的身份啊?”护士大声地尖叫,打翻了手上的医药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