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听,说得好,我们搭个班子,把你送到省城去献艺。”这位大少爷讲的这一番漂亮话,真能麻人,不要说盼盼了。不过盼盼并没有相信什么到省城去献艺出风头的那一套花言巧语,却相信明天早上就可以回到场上的茗香茶园去,就能见到她的爸爸和心爱的大毛哥了。
这位嘴甜的张姐姐也接到说:“对头,今天天快黑了,和我住一晚,我明天早晨陪你回去。大少爷说话是算数的。”“我哪一回说话没有算数?”罗大少爷拍胸脯拍得嘡嘡响。他们说着说着话,天真的就黑了下来,丫头老妈子搬上晚饭来了,鸡鸭鱼肉一大桌子。
罗大少爷忽然兴致来了,说:“我就随便在这里吃了,给我拿点好酒来吧。”张姐姐就从楼上一个放茶具和酒具的玻璃柜里取出酒瓶和酒杯来,放在罗大少爷面前,并且给自己的面前和盼盼的面前也各放了一个小酒杯子,亲自给大少爷斟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和盼盼的杯子里也斟上酒,是上好的红葡萄酒。
盼盼说她从来不喝酒。张姐姐劝她:“今天难得大少爷高兴,来陪我们吃饭,我们也该陪大少爷喝一杯酒,礼尚往来嘛。”罗大少爷兴致的确高,举起杯子来对盼盼说:“我预祝你到省城一唱就红,干一杯。”他自己一口喝了。
张姐姐也毫不为难地一口喝了,两只空酒杯向着盼盼。盼盼从来不喝酒,实在为难,不愿意喝。张姐姐歪过身去,对盼盼说:“你就给大少爷一个面子,喝这一杯算了。葡萄酒,不醉人。”接着向她一眼睛,头向外边一摆。盼盼明白了,应该应付一下,以便晚上逃出后花园去。
张姐姐把盼盼的酒杯端起来,送到盼盼的嘴边。盼盼呷了一小口,果然很甜,没有辣味,并不难喝。这时张姐姐已经顺势把这一满杯酒送进盼盼的嘴里去了,盼盼还来不及拒绝,已经下了肚,张姐姐高兴地说:“这一下就好了。
”同时用眼睛瞟着大少爷,笑了一下,大少爷也笑了一下。张姐姐赶快给盼盼送去几口好菜,叫她快吃,盼盼勉强吃了。大少爷又端起满满一杯,对张姐姐说:“谢你一杯。”自己一口喝了,张姐姐也一口喝了,问盼盼:“你还能喝一杯吗?
”盼盼摇头,再也不敢喝了。她感到她的胃里像翻江倒海似的难受,头开始发晕,有些支持不住,手都快软得抬不起来了。大少爷还在大口大口喝酒的时候,盼盼已经晕得把头靠在桌边上,抬不起来。张姐姐看到盼盼这般模样,对大少爷笑了一下,向屋里努一努嘴,大少爷笑着点一点头。
张姐姐站起来,扶住盼盼的两肩,对她说:“看来你不会喝酒,才喝一杯就醉成这个样子。好了,到我的床上去睡吧。”张姐姐扶盼盼站起来,可是站不起来,连手也举不起来。盼盼心里十分明白,张姐姐的话她也听得十分清楚,就是身体软得不能动弹,像瞌睡来慌了一样。
张姐姐连抱带拖,把盼盼送进里屋的大床上去,把她平平地放在床上,拍了拍盼盼,对她笑着说:“你,好福气。”盼盼眼睁睁看着张姐姐走出屋去。马上听到张姐姐和大少爷在说笑:“大少爷,事情替你办得巴巴适适的了,你拿啥子来谢我?
”盼盼听到大少爷哈哈大笑,还听到他们又举起杯子碰杯喝酒的声音。接着大少爷说:“老规矩,老规矩。”“这么标致的姑娘,让你到了手,老规矩不行,起码要加倍。”张姐姐的声音。“好,加倍,加倍。”大少爷的声音,“你是只放了迷药,还是加放了春药?
”“放得足足的,她动不得,够你玩一晚上。”张姐姐的声音。盼盼的头脑突然像被什么大棒敲了一下,她开始意识到这个张姐姐给她吃的是迷药酒。不然,一杯葡萄酒怎么会叫她动弹不得呢?啊,他们都是坏蛋。“不!不!”盼盼在床上大叫,想挣扎起来。
可是哪里能动弹?“天呀!”盼盼张嘴喊,她不知道她到底喊出声音来了没有。她现在才明白这个张姐姐是一个什么东西,她上了这个婆娘的大当了。这样的婆娘是这种世道的特别产物,她们经常在大公馆里进进出出,过去也许还得过几天宠,可是岁数一过,人老珠黄不值钱,于是就干起专门给老爷和少爷拉皮条的差事。
这种人养成好吃懒做的德性,口里蜜蜜甜,心中锯锯镰,善于替老爷少爷去四乡寻找漂亮姑娘。凭她们的把死人都说得活的嘴巴,在你没有落进她的手板心以前,你就识不破她的心术,把年轻女子好说歹说弄进了公馆。只要你肯张嘴喝一口酒,吃一口菜,她就会把迷药和春药叫你吃下肚去。
到了这一步,多犟的女子,也休想逃出老爷、少爷们的魔掌,终于被糟蹋了身子完事。他们还有一种道理,一个女子只要一失了身,好说歹说,只好去当偏房姨太太了。这个叫作风流才子的罗大少爷,见多识广,他知道盼盼这种烈性女子,硬抢进逍遥楼,她会寻死寻活,跳楼上吊,是不好沾上手的,只有靠张姐姐这种会拉皮条的婆娘,用好话稳住盼盼,只要一吃进迷药,就万事如意。
霸占了她的身子,再叫张婆娘慢慢来劝说盼盼,从此就成为罗家的人。盼盼这种毫无一点世故的姑娘,哪里经得住张婆娘的花言巧语的诱骗,哪有不上当的?现在张婆娘和罗大少爷已经讲好了条件,喝了开心酒,到里屋来了。盼盼突然看到的是两匹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向她扑了过来。
她想奋力挣扎,可是手脚都不听她使唤。她想大叫,张开嘴却叫不出声音。眼见这个大少爷醉醺醺地上得床来,开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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