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山里寒风彻骨。冯凯他们的车停在盘山公路边。冯凯站在路边望着山下的悬崖,刘青叶和周游正站在他的身边。周围很静,只有风拂过树梢时的声响。那里,就是高建设殉职的地方。冯凯一动不动地盯着悬崖。他看到一辆轿车在山路上疾驰,快开到一个弯道时,对面的路上驶来另一辆车。
辆车的速度都挺快。在狭窄的道路上会车时,一辆车的车轮往弯道外一滑,惊险地碾压着路基,绕了过去。难道……冯凯心头一紧。昨晚,他找到了因为丢失证物被开除的王彪。王彪告诉他,勘查现场的时候,在高建设车辆坠崖点的公路上发现了摩托车的车辙,而且那道车辙非常靠外,从车辙上看,那辆摩托车是朝着高建设的车相向而行的。
当时的专案组判断,那是个急弯道,摩托车突然从对面拐出来,而且又太靠外,高建设来不及反应急打方向盘,不慎坠入山崖。真的是不慎吗?冯凯想了想,拨通宋杰的电话。“宋局,高建设在去海东之前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吗?
”“他和陈洁离婚这算不算反常?”宋杰响了一会儿才回答。“算一个,还有吗?”“对了,这之前高建设请过一个星期的假。好像是因为身体原因,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他是直接向当时的申局长请的假。不过……”“什么?““在那段时间…
…有一天我去人民医院看望负伤住院的一个同事,在医院碰到了高建设的妻子陈洁。陈洁说她根本不知道高建设请了假。她说高建设一直不在家,她还以为高建设在案子上。”“最终你们也不知道那段时间高建设去了哪?”“他回来上班的第三天就去了海东,然后就出事了。
冯凯……”“我知道了宋局,我回去再跟你细谈。”说完,冯凯挂断了手机。刘青叶愣愣地看着他。“96年,那时候高风已经六岁了。”冯凯问她。“你给高风打个电话,问问他知不知道那段时间高建设去了哪。”“冯队,你不会怀疑许达和许广义之间所谓的秘密跟许家福一案有关吧?
”周游问。冯凯只是默默地望向山下的悬崖。刘青叶拿出手机拨号,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高风,你在哪?”刘青叶问。“什么事?”“96年,你爸去世之前的一个星期,你爸向单位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你知不知道那段时间你爸去了哪?
”“你问这个干什么?”高风的语调警惕起来。“你别管干什么,就说你知不知道吧。”“你想知道的话,来找我吧。”高风干脆地回应。“你现在在哪里?”刘青叶不明白他为何这样。“我现在在上海。”“你去上海干嘛?”刘青叶喊了起来。
冯凯听到一惊,抓过她的手机,打开免提。“你来了,自然会知道。”高风挂断了电话。“怎么了。”和高风一起走进搏击俱乐部的赵敏问。“没事,一个朋友。”高风点开微信,写下自己住的酒店,发给刘青叶。他和赵敏走进俱乐部的休息室。
钱胜利在等他们。三人寒暄几句,转入正题。“当时,我们三支队的头让我接手这事时,我还真挺兴奋的,以为自己这一生终于遇到了大案要案了。”钱胜利回忆,“当年吴贵祥刚刚被评上上海市优秀企业家,上海联达纺织有限公司又是上海市政府扶持的准明星企业。
”高风拿出录音笔,打开。“我们接手时,吴贵祥死了一天多。”钱胜利继续,“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勘查的现场。我们当时分了两步走,老范他们法医中心对吴贵祥的尸体进行尸检和毒物鉴定,我们对外围进行走访取证。当时我们认为最重要的疑点有两个。
第一是吴贵祥死的那天晚上正好是许军在医院陪护,这也是吴天一口认定是许军杀了吴贵祥的理由。第二是吴贵祥的发病原因。”高风不由地坐直了身体。“我们对许军进行了讯问,没发现疑点。这时候,老范他们的尸检和毒物鉴定报告也都出来了,认定吴贵祥的死因就是脑梗塞…
…“范伯伯说,吴贵祥有个情人,您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叫田小兰,是吴贵祥公司打字室的一个打字员。田小兰说,吴贵祥那天和她在宾馆开房做那事时吃了速效壮阳药。”“速效壮阳药是谁带的?”高风问。“田小兰说是吴贵祥自己带来的,田小兰说她还以为是治心脏病之类的药呢。
排除了许军的可能,我们当时把侦查重心都放在了田小兰的身上。结果……”钱胜利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线索。其实,吴贵祥发病时是田小兰给他老婆朱淑贞打的电话。朱淑贞和田小兰一起给吴贵祥擦洗干净穿戴整齐,在田小兰离去后才叫的救护车。
直到医院从吴贵祥体内查出壮阳药的一些成分时,朱淑贞还说是她让吴贵祥服的。”“后来是怎么戳穿的?”“我们去宾馆查开房记录,才发现那房间是用田小兰的身份证开的。”“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赵敏觉得不可思议。
“钱叔叔,那个田小兰你有联系方式吗?”高风问。“吴贵祥死后一年,就听说她去了深圳,后来据说在深圳发了财,把老公孩子都接到深圳去了。”高风在笔记本上的“田小兰”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并注了一个问号。“钱叔叔,当年我爸没有找过你吗?
时间大概是96年9月中下旬。”“那段时间我应该在香港,当年有一起毒案需要我去取证。”钱胜利摸着脑袋。没有更多的消息,高风起身告辞。他和赵敏在俱乐部门口分手,独自一人在城里逛了一大圈,直到天擦黑才动身回酒店。
还没走到地铁站,刘青叶的电话打了过来。“我们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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