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气都没了,甚至都不敢往后看。她知道身后有什么。那是一间十六平方米的和室,壁龛上摆着爷爷的牌位。房间里的窗帘没有拉上,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对面绿草茵茵的住宅区,以及远处公寓里一小格一小格微弱的灯光。仅此而已。
第二杯可乐喝到一半时,智子已经动弹不得。就算是心理作用,这种诡异的气氛也未免太浓重。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伸过来,眼看就要触摸到她的脖颈,令她窒息——如果是“那个”怎么办?智子不敢再想下去。一想起那件发生在一个星期前、她努力去忘却的事情,她就无法承受那极度膨胀的恐惧感。
秀一说,既然上面是那样讲的,一切就已无法挽回,每个人随后都将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只是一回到都市,那部让她印象深刻的录像就失去了可信性,是谁在恶作剧吧?智子试图想些快乐的事,别的快乐的事。可如果真是“那个”…
…如果那是真的……对了,在那个时候,不是会有电话打来吗?啊!老爸老妈到底在干什么啊!“你们快点回来吧!”智子叫出声来,然而那个诡异的影子却丝毫没有就此罢手的迹象,依然一动不动地在她身后窥探,等待机会。
十七岁的智子还不太清楚“恐惧”的本质,但此时她深深感到,心里那份恐惧正在逐渐扩散。真让我遇上了也没办法。不,肯定不会有事。即使我回头看,那儿也不会有什么东西。肯定什么都没有。智子内心萌生出一股回头看的欲望,想尽早从这种状态中解脱出来。
可是,真的没有东西吗?她感到背部凉飕飕的。一股恶寒自肩头蹿起,顺着脊背一直往下游走,整件T恤都被涔涔冷汗浸湿了。再往深里想,她的肉体就会发生剧烈的变化。有谁说过,肉体比精神更真实。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声响。
即使回头看,也不会有什么东西吧?不赶快把剩下的可乐喝完,回房去复习,明天考试就要完蛋了。这时,咔嚓一声,玻璃杯中的冰块裂开了。智子不由得应声回头……9月5日 22:54 品川车站前的十字路口 东京信号灯变成了黄色,木村并未冲过去,而是将出租车停在了马路左侧。
运气好的话,能拉到去六本木路口的乘客。这儿的乘客多数是去赤坂和六本木方向的,经常有人趁着出租车等信号的时候钻进车来。这时,一辆摩托车经过木村的左侧,在靠近人行横道的地方停下来。骑摩托车的是一位穿牛仔裤的小伙子。
木村非常讨厌那些四处乱窜、挡人视线的摩托车,特别是那些等信号灯时若无其事地停在他车前或车门旁的。今天生意不好,他的心情也不好,于是他冷冷地盯着那位年轻人。年轻人头戴全罩式的安全帽,看不到他的表情,左脚搁在人行道的边缘上,张开腿,吊儿郎当地摇晃着身体。
这时,一位年轻的长腿女子从人行道上走过。年轻人扭过头,目光追随着女子的身影,却没有一直看下去。头部大约转到九十度时,他的视线落在了左侧的橱窗上。年轻女子走出了他的视线,不见了踪影。但年轻人依然没有转头,定定地在看什么。
行人专用的信号灯开始闪烁,不一会儿变成了红灯。走在人行横道中间的行人加快步伐,擦着出租车走了过去,没有人招手向他靠近。木村让引擎空转着,静待信号灯变成绿灯。就在这时,骑摩托车的年轻人突然举起双手,身体剧烈地颤抖,接着,向木村的出租车这边倒了过来,咚的一声撞在了他的车门上。
这个笨蛋!一定是没有站稳、身体失去平衡才摔倒的。木村想。他摆上警灯走下车来,心想,如果车门有任何损坏,一定要对方赔偿相应的修理费。此刻绿灯亮了,后方的车辆纷纷超过木村的车,驶过十字路口。而那个年轻人仰卧在马路上,双脚不停地乱蹬,双手挣扎着想摘下安全帽。
木村先去察看自己的“挣钱工具”,果然,车门上有一道斜斜的划痕。“呸!”木村低声咒骂着走近年轻人。安全帽的扣环紧紧地扣在年轻人的下巴上,他却拼命想摘掉安全帽,就像要把自己的脑袋也一起摘下来。有这么透不过气吗?
木村意识到年轻人的样子有些异常,一屁股坐到他身旁,总算开口问道:“你没事吧?”安全帽的面罩是灰色的,木村看不清年轻人的表情。年轻人握着木村的手,像是有什么话要说,甚至想抱住他,可是已说不出话来,也不再试图去摘面罩。
“你等一下,我马上帮你叫救护车。”木村很快作出了决定。木村一边跑向公用电话,一边心想:真是不可思议,一下没站稳竟然会摔成那样!难道是落地时撞到了头?不可能啊,那家伙不是戴着安全帽吗?而且手和脚看起来也没摔伤,只要不找我的麻烦就行。
如果他说是撞到我的车才受伤,那可就麻烦了。如果对方受伤了,可以用我的汽车保险理赔吗?这么一来,就得有事故证明,而且还要接受警察的盘问……木村打完电话回到原处,发现年轻人把手放在喉咙处,已经动弹不得。周围有几个行人停下脚步,担心地观望着。
木村推开人群,告诉大家他已经叫了救护车。“喂、喂,坚持一会儿,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木村动手解安全帽的扣环。他轻而易举地就解下了安全帽,这根本不可能勒得人喘不过气来。更让他惊讶的是,年轻人的脸扭曲得变了形。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对方的表情,那就是“惊愕”。他双眼瞪得大大的,红色的舌头缠卷在喉头深处,口水从嘴角流出,已经等不及救护车来了。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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