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呢?“不能让她在电车上睡吗?”阿静压低声音说。“上次这样,她就跟我们闹别扭了,弄得我们好惨。我可不想再这样了。”每当阳子在喧闹的人群中有了睡意,就会变得特别难缠。她会双手双脚不停乱动,扯着嗓子大哭大闹,搞得父母很为难。
一旦开口骂她,更如火上浇油。除了想方设法哄她睡着,没有别的法子能让她消停。每到这种时候,浅川就很在意周围的视线。人们露出厌烦的神情,认为是当家长的给他们带来了这样的烦扰。其他乘客以备受困扰的眼神默默指责时,浅川都会感到窒息,只好沉默不语。
阿静也不愿看到丈夫脸上的肉神经质地颤抖。“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这么办,让她到二楼去睡一会儿吧。”阳子的头枕在妈妈的膝盖上,双眼半睁半合。“我去哄她睡。”浅川用手背轻抚着女儿的脸颊。他平常很少照顾孩子,这句话让阿静感到很稀奇。
难不成他是感受到父母失去孩子的悲痛,懂得将心比心了?“你今天是怎么啦,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没事,看样子很快就睡着了,交给我吧。”阿静把女儿交给浅川。“那就拜托啦。你平时也这样帮我就好了。”从母亲的胸口移到父亲的怀里,阳子微微皱了皱眉头,还没哭出来,又进入了梦乡。
浅川抱着女儿上了楼。二楼有两间和室及一间智子先前住的西式房间。他轻轻把阳子放在朝南的和室的被窝里。女儿发出轻柔的鼻息声,已经沉沉地睡着了。看来没必要在旁边陪她了。浅川蹑手蹑脚地走出和室,观察着楼下的动静,溜进智子的房间。
对于这样侵犯死者隐私的行为,他感到有点理亏。但是为了一个伟大的目的、为了惩治一项恶行,只能这样做。他又感到悲哀:竟然要这样找出种种理由来,使自己的行为正当化。他辩解着:我不是为了写报道,只是为了找出你们四人共同待过的时间和场所,稍稍打扰你一下啊。
浅川打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整齐地收放着女高中生常用的文具,还有三张照片、小置物盒、信件、备忘簿和针线。她死后,父母收拾过吧?不,不像。她原来好像挺爱整洁。能找到日记本之类的东西就省事了。×月×日,在哪儿,和辻遥子、能美武彦、岩田秀一四人…
…能找到这样的记述就好了。浅川从书架上拿起一本笔记本,快速浏览了一下,又从抽屉最里边找到一本很女性化的日记本,只有前面几页寥寥记着几笔,日期已经相当久远。书桌旁的彩色箱子里并没有装书,而是放了一个红色花纹的小化妆盒。
浅川拉开化妆盒的抽屉,里面摆着无数廉价的饰品。可能是经常丢失的缘故,大多数耳环都不成对。随身携带的梳子上面还缠绕着几根细细的头发。浅川打开定做的衣柜,一股女高中生的气息扑鼻而来,里面挂满了色彩艳丽的连衣裙和短裙。
看来姐姐和姐夫还没有想好怎样处理这些渗透着独生女气息的衣物。浅川侧耳倾听楼下的动静。如果这时候让姐姐和姐夫看到,不知他们俩会怎么想。四周寂静无声。妻子和姐姐、姐夫似乎正在深入交谈着什么。浅川在每件衣服的口袋里摸索,手帕、半价的电影票、口香糖的纸包,西服小口袋里则放着餐巾纸和月票。
他打开来看,是从山手到鹤见的月票,还有学生证和一张卡。卡上写着一个名字——野野山结贵。哎呀,这名字该怎么念啊,是YUKI还是YUUKI?是女的还是男的?从名字上看不出来。为什么这张写着别人名字的卡会在这里?
这时,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浅川把卡放进自己的口袋,再将月票放回原处,关上了衣柜。他走到走廊,正好良美也上了二楼。“请问,二楼也有厕所吗?”浅川的神情显得有些慌张。“就在那边的尽头。”良美似乎没有起疑心,“阳子乖乖地睡了吗?
”“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没有关系。”良美轻轻点点头,手贴着和服的衣带走进了和室。在厕所里,浅川拿出了卡,这是太平洋休闲俱乐部的会员证。下面写着野野山结贵的名字和会员号码、有效期限。他把卡翻过来看,背面列着五条注意事项和公司名称与地址——太平洋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东京都千代田区曲町3-5号、TEL:(03)2614922。
如果不是捡来或偷来的,这张卡恐怕是智子向野野山借来的。当然是为了利用太平洋休闲俱乐部的设施。这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不能在这儿打电话,于是浅川借口去买烟,向外面的公用电话亭跑去。他拨通电话。
“你好,这里是太平洋休闲俱乐部。”电话里传来一位年轻女子的声音。“不好意思,我想知道凭贵公司的会员证可以利用什么设施?”对方半天没有回答,或许是可利用的设施太多,三言两语无法说清吧。“啊,我的意思是…
…从东京出发玩两天一夜的地方……”浅川补充道。如果四个人一起离家住两三天的话,很容易被家人发现。依据他目前的调查来看,家人并没有发现,因此四人至多是在近处的地方投宿了一晚。这样,随便说住在朋友家里,就可以瞒过父母。
“南箱根有太平洋乐园这样的综合设施。”年轻女子公事公办地回答道。“具体说,我可以享受什么样的休闲活动呢?”“嗯,我们有网球、高尔夫球、户外运动和游泳池等。”“住宿方面呢?”“我们有旅馆和出租的别墅小木屋。
如果您方便,我们可以寄说明书给您参考。”“好的,那就麻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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