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必不可少的。客厅的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高山先生打电话找过你”。今天一整天,浅川从公司打了好几个电话到龙司家,可他都不在家,没准也出去调查了吧?有可能找到了一些新的线索。浅川拨通电话,可是铃声响了十次也没有人接听。
龙司一个人住在东中野的公寓里,可能还没回来。浅川动作很轻地洗完澡,开了一瓶啤酒,再一次拨电话——龙司还是没有回来。他又换了杯冰镇威士忌。现在他唯有借酒助眠,否则无法安然入睡。身材瘦高的浅川从来没有什么病痛,而今却以这种方式被判了死刑。
他觉得这就像一场梦。没弄明白录像带的意义和咒语的内容,十月十八日晚上十点那个死亡期限之后,我是否还能日复一日地生活下去,就像什么事也不曾发生?小栗总编一脸鄙夷地说我愚不可及,龙司则嘿嘿地笑着嘀咕:“世界的构造真叫人搞不懂啊!
”妻子和女儿则像以往一样以熟睡的脸庞迎接我……但即使飞机坠落,乘客也不会放弃获救的一线希望。喝完第三杯冰镇威士忌后,浅川第三次拨通了电话。如果还没有人接,今天就不再给他打了。铃声响了七下,传来了拿起话筒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啊?!到现在才……”浅川还没弄清对方的身份,就大吼起来。面对龙司时,他不知不觉就说出粗话来。这真是不可思议。浅川对朋友总是保持一定距离,绝不坏了风度,唯有对龙司,他可以毫不在乎地粗言秽语。
尽管如此,他却从不曾把龙司当成密友。令人意外,话筒里传来的并不是龙司的声音。“喂,请问……”突然被大骂了一通,女人的声音有些惴惴不安。“啊,对不起,我弄错了。”浅川打算挂电话。“请问您找高山老师吗?”“啊,是,是的。
”“老师还没回来……”浅川非常想知道这位听起来既年轻又富有魅力的女人是谁。从她称呼龙司为“高山老师”来看,她应该不是龙司的家人。是恋人?浅川一直认为不可能有女人喜欢上龙司。“是吗?我是浅川。”“老师回来了,我会转告他,让他给您打电话。
您是……浅川先生,对吧?”浅川放下话筒,这个女人的声音依然在耳畔回响,那柔和的声音听起来真舒服。阳子出生后,浅川夫妻便把床从铺着地毯的卧室里搬了出来,因为不可能让婴儿睡在床上,九平方米大的房间里也放不下婴儿床。
没办法,两人只好舍弃一直睡的双人床,直接把棉被铺在榻榻米上。浅川钻进铺在榻榻米上的两床被子的空当里。只有一起睡下,三人睡的地方才是固定的。阿静和阳子睡相不好,睡熟后就会大大偏离原来的位置,最后一个钻进被窝的浅川总得寻找空当躺下。
如果浅川不在了,这个空当大概多长时间才会填补上呢?并不是说阿静找不到再婚的对象。人一辈子都无法填补丧偶造成的空缺。三年或许是最合适的界线吧?浅川胡乱地想象着阿静回到娘家,把女儿托付给父母,然后外出工作,她也因之容光焕发。
他希望女人能坚强点。一想到自己离开人世,娘俩也会跟着坠入生活的地狱,他就受不了。五年前,浅川刚从千叶分局调到总部的出版社时,认识了在M报社下属旅行社任职的阿静。她们公司在三楼,浅川在七楼,两人只是偶尔在电梯里见面。
有一次,浅川为了采访去她们那儿拿公交通票,刚好负责人不在,便由阿静接待。这时阿静才二十五岁,非常喜欢旅行,十分羡慕浅川可以到处飞来飞去地采访。浅川却从她的眼睛里发现了初恋情人的影子。相互认识后,两人在电梯里遇到了就打招呼,渐渐地感情加深。
两年后,他们在双方家长的同意下顺利成婚。结婚前半年,阿静娘家资助了首付款,在北品川买了一套两居室的公寓。他们俩并不是预计地价会暴涨才匆匆忙忙在结婚前买下新居,仅仅是为了尽早还完贷款。错过这一时期,浅川夫妇不可能在东京市中心安家。
因为一年后这套公寓的价钱大约涨了三倍,而他们每个月要还的贷款还不到时下租金的一半。尽管夫妇经常抱怨房子太小,但是有了这份财产,生活滋润多了。能给她们俩留下这笔值钱的遗产真好,浅川想。如果把他的人寿保险金拿去还房贷,这套房子就完全归妻子和女儿了。
我记得死后获赔的人寿保险金应该是两千万,必须核实一下。浅川睡意朦胧地在大脑里将保险金分配成多份。如果有什么建议,最好也尽早记录下来,他告诫自己。可是,他会被冠上怎样的死因呢?病死、意外死亡,还是他杀?
这三天,浅川入睡时经常陷入悲观。他痛苦地想象着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会造成什么影响,还打算写下遗书。10月14日 星期日第二天是星期天,浅川一起床就马上拨通了龙司的电话。话筒里传来了龙司沙哑的应答声,好像是被电话吵醒的。
一想起昨晚的焦虑,浅川就不由得对着话筒怒吼:“昨天晚上你跑到哪里去了?”“啊……啊,什么啊……是浅川吗?”“你难道不该打电话给我吗?”“哎呀,我昨天喝过头了。女大学生不仅酒量好,‘那儿’也很厉害,我服了,我服了!
”突然间,浅川感到这三天就像做梦一样,顿时泄了气。他感到自己活得简直像个大白痴。“总之,我现在过去,你等着我。”浅川乘坐JR国铁在东中野下车,朝着上落合走了十分钟,一路上都在想晚上游走于一家家酒馆的龙司。
这家伙一定是发现什么线索,突然把谜底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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