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内部冲突(4/4)

了。我想得实在是太简单了,我想出来的打通太监的办法,不过是到时间花点钱而已,当我一看拿到钱的立刻欢天喜地的谢恩,我就认为万事俱备,只欠一走了。谁知在离出宫时间不过一小时,不知哪个收了钱又谢了恩的太监报知了内务府。

我还没走出养心殿,就听说“王爷”传下令来,叫各宫门一律断绝出入,紫禁城全部进入戒严状态。我和溥杰一听这消息,坐在养心殿里全傻了眼。过了不大工夫,我父亲气急败坏地来了:“听听听听说皇上,要要要走……”看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做错事的好像不是我倒是他,我笑起来了。

“没有那么回事。”我止住了笑说。“这可不好,这可怎么好……”“没那回事!”我父亲疑问地瞅瞅溥杰,溥杰吓得低下了头。“没有那事儿!”我还这样说。父亲嘟嘟囔囔说了几句,然后领着我的“同谋犯”走了。看他们走了,我把御前太监叫来讯问是谁说出去的。

我非要把泄底的打个半死不可。可是我没办法问出来,这件事,也不能叫敬事房去查,只好一个人生闷气。从那以后,我最怕看见高墙。“监狱!监狱!监狱!”我站在堆秀山上望着城墙,只能这么念叨。“民国和我过不去还犹可说,王公大臣、内务府也和我过不去,真是岂有此理。

我为了城外的祖业江山才要跑出去的,你们为了什么呢……最坏的是内务府,这准是他们把王爷弄来的!”第二天见了庄士敦,我向他发了一顿牢骚。他安慰了我几句,说不如暂时不去想这些,还是现实一些,先把紫禁城整顿整顿。

“新来的郑孝胥,是个很有为的人。”有一天,他对我说,“他很有抱负,不妨听听他对整顿的想法。”我心中又燃起另一种希望。既然城外祖业先不能恢复,就先整顿城里的财产吧。我对庄师傅的建议非常满意。但是我想不到,他后来在他那本书里写到这次逃亡时,竟然把自己说成了毫无干系,而且还是个反对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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