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的经历揭露日本军国主义的罪行——纪念“九一八”事变三十周年“九一八”三十周年快到来了。我回首往事,百感交集。感谢中国共产党、人民政府和祖国人民对我的宽大处理和教育改造,使我走上新生的道路。今天,当“九一八”三十周年纪念日快到来的时候,我追忆自己过去背叛祖国的行为,真是感到无比的痛心和羞愧。
“九一八”事变发生后不久,我到了被日本帝国主义者所侵占的祖国的东北,在日本帝国主义的操纵下成立了伪满洲国政权,以后又当了傀儡“皇帝”。回想起当年日本军国主义分子侵略中国的滔天罪行,特别使我愤慨的是,当年曾经给中国人民、日本人民和亚洲人民带来深重灾难的日本军国主义势力,现在在美帝国主义的扶植下又死灰复燃、重新抬头了!
因此,我想通过自己的亲身经历,来揭露日本军国主义的狰狞面目和血腥罪行。“九一八”事变是怎样发生的呢?日本军国主义分子为了抵赖他们的侵略罪责,一直咬定说:由于中国军队当时在柳条沟爆破了日本经营的铁路,因而迫使日本军队不得不采取“自卫”手段。
多么无耻的谎言啊!很多日本战犯后来在他们的供词中已经供认,当时占领我国的东北是日本军国主义分子既定的“国策”,所谓“柳条沟爆破事件”,只不过是日本侵略者为了出兵的借口而制造出来的。我个人的遭遇,也可以充分证明这一点。
记得是在一九三一年夏季,当时我住在天津。我的弟弟溥杰正在日本东京读书,因为放暑假就回国了。他告诉我,在他回国之前,曾经在日本天津驻屯军司令部任职的吉冈安直中佐邀他到鹿儿岛去玩,临别时并且神秘地对他说:“你回到天津之后,请对令兄说,现在张学良搞得实在太不像话了,也许就会发生什么事情也未可知。
请令兄多加保重吧!他不是没有前途的!”这是什么意思呢?很快真相就大白了。就在一两个月以后,“九一八”事变爆发了,日本军国主义出兵东北。而在这不久以后,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参谋板垣征四郎的亲信上角利一给我带来了当时已经投降日寇的大汉奸熙洽的一封信,劝我“速赴东北主持大计”。
接着,臭名四溢的日本大特务土肥原贤二又以让我主持一个“新国家”等等甜言蜜语为诱饵,把我骗到了东北。难道“九一八”事变像日本军国主义分子所说的那样是什么“偶然事件”吗?不,决不!从以上一系列事实里,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制造事变作为借口而出兵占领我国东北,这是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处心积虑地经过周密布置然后采取的行动。
占领我国的东北然后进一步鲸吞中国,这是日本军国主义由来已久的野心。早在十九世纪末叶,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就不断叫嚷中国的东北是日本的“生命线”,并且日益嚣张地在东北扩展他们的侵略势力。一九二七年的所谓“田中奏折”更是赤裸裸地暴露了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野心。
这个“奏折”明目张胆地写道:“欲征服中国必先征服满蒙,而欲征服世界就必须征服中国。”正因为这样,他们长时期来一直在中国物色和豢养能够为他们的侵略政策效劳的对象。而我,一个已经被人民赶下台来但是又怀着“重建祖业”这种复辟思想的清朝逊帝,也就成为中选的人了。
在清朝被推翻以后,日本军国主义者就把郑孝胥、罗振玉这一类封建余孽抓在他们手里。一九二四年,当我被驱逐出原来的皇宫以后,日本军国主义者马上通过这帮“遗老”的牵线,把我包围起来——先是在北京的日本公使馆,后来又迁到天津的日本租界。
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对我还进行了一系列的训练工作。一方面,他们口口声声地把我叫做“皇帝”,让我在公使馆和租界里“开疆辟土”建立一个空头的“清宫小朝廷”,并且千方百计地利用和挑动我的复辟思想,使我日益与祖国人民对立。
例如,日本的一个“华族”(“明治维新”后的贵族)水野子爵当时就曾送我一把扇子,上面别有用心地题上“天莫空勾践,时非无范蠡”这样两句诗,暗示我要“卧薪尝胆”待机东山再起。另一方面,历任日本天津驻屯军参谋都定期给我“讲解”国内外形势,每逢日本军队检阅时都要让我去参加,向我灌输日本“皇军”实力强大、天下无敌的思想,使我养成根深柢固的崇日恐日心理。
这一切,显然就是为了让我在“九一八”事变以后去东北“主持大计”而做的准备工作。谈到我在东北“主持”的“大计”,真可以说是历史上最可耻可鄙的丑剧之一。尽管土肥原贤二曾经向我一口保证,“在东北成立‘新国家’后,日本一定尊重其领土主权;一切都可以由你自主”。
可是,我一到东北,日本军国主义者就露出了真正的脸色。日本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派他的参谋板垣征四郎正式通知我,要我当所谓“满洲国”的“执政”;同时还斩钉截铁地说,这是一个包括满、汉、蒙、日、朝五个民族的“新国家”,日本人也要在这个“国家”里充当官员。
不但如此,这个“国家”的所谓“首都”“国旗”以及“政府”的班底,也早由关东军司令部一手安排好了。就在这种情况下,伪满洲国在一九三二年三月成立,我当了伪执政,一九三四年三月一日我又在日本主子的首肯下成了伪皇帝。
十四年中,我所需要做的事就是:在日本关东军司令部替我拟订好的卖国条约或者“诏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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