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归,到处流亡。日本军国主义者还在东北实行了劳动力统制政策,把中国人像牛马一样地供他们驱使。根据“勤劳奉公”“国民皆劳”等等全民奴役的恶毒办法,整个东北从十八岁到五十五岁的人,全被统制管理起来,日本军国主义者随时可以征用。
每年强征的劳工总数估计平均在二百五十万人。被抓去当“劳工”的,少吃没穿却要起早摸黑地干重活,累死的人不计其数。不但如此,被抓去为日本关东军修建军事设施的“劳工”,在完工以后还往往遭到集体屠杀。这样的事实,甚至被日本主子豢养在“深宫”之内的我也有所耳闻。
有一次,伪宫内府警卫处长佟济煦悄悄告诉我说:他亲戚伪警卫官金贤有一个熟人,被日本军队抓去修筑军事要塞;完工以后,日本军队为了保守这个工事的秘密,把所有工人全都杀了,只有他亲戚的那个熟人在九死一生中逃了出来。
日本军国主义者对中国人民的生命,简直是视同草芥。从一九三二年到一九四四年,据不完全统计就以“反满抗日”的罪名杀害了爱国人民六万七千多人。至于集体屠杀、秘密屠杀中的受害者,更是不胜其数了。当我成为战犯而到抚顺参观时,就听到人们叙述一九三二年日本侵略军队在平顶山把三千居民驱聚在一起而用机枪全部杀害的血腥惨案的事实。
日本军国主义者在东北干下的罪行真是罄竹难书。然而,身受日本军国主义者之害的又何止是东北三千多万人民呢?正如“田中奏折”中所暴露的,日本军国主义的野心是要征服整个中国和向世界各地进行侵略,占领东北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因此,他们不仅把东北作为掠夺资源、榨取利润的殖民地,而且还把东北作为进一步发动侵略战争的军事基地,为日本军国主义提供炮灰、军需品。一九三七年,就是利用东北这个基地,日本军国主义者发动了全面侵略中国的战争。
在八年中,使祖国一千多万同胞牺牲了,损失了五百亿美元财产。接着,印度支那、缅甸等很多东南亚国家也都受到日本军国主义者的蹂躏。中国人民和亚洲人民永远不能忘记也不会忘记这场可怕的灾难。当然,罪魁祸首是日本军国主义者;至于日本人民,他们正如同中国人民和亚洲人民一样,也是日本军国主义的受害者。
他们在国内受到了残酷的剥削和压迫,不少人又被迫走上战场,而在侵略战争中丧失了生命。我在当傀儡“皇帝”的时候当然不能理解这一点,但是也有一次遭遇使我接触到这样的事实。这是在一九四五年,日本军国主义者临近失败的时候,当时日本关东军中的一批“肉弹”被调到东南亚战场去。
这里需要说明,所谓“肉弹”,是日本军国主义者创造的一个血淋淋的名词,意思就是这些士兵应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向敌人的堡垒、坦克作舍命的进攻,或驾着飞机冲撞敌人的军舰。由于被当做“肉弹”的士兵不愿意去送死,关东军司令部就指定我这个傀儡“皇帝”为他们送行以“鼓舞士气”。
我在奉命而去的时候,发现那些士兵的脸上充满了悲惨凄凉的神情,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在潸然掉泪。当时我已经暗暗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空气在压迫着我。现在回想起来,我就比较能理解这些日本士兵的感情了。在谈到这一切的时候,我痛切地感到:日本军国主义对人类意味着多么巨大的灾难;展开反对日本军国主义复活的斗争在今天是多么的必要。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遭到覆灭的日本军国主义正在复活,这是铁一般的事实。看,不少过去曾经欠下中国人民血债的罪犯,不是又在嚣张一时了吗?吉田茂,当年我进天津日本租界时的日本驻天津总领事,在田中内阁时曾经以外务次官的职衔行使外务大臣的权力,是推行“田中奏折”中规定的侵略方针的一员急先锋。
岸信介,过去被称为“满洲五巨头”之一,曾经在伪满任“产业部次长”和伪总务厅次长,大量掠夺中国东北的物资。这两个战犯,战后都先后当了日本首相,竭力推行复活军国主义的政策,下台后仍然在为加强日本军国主义势力而奔走呼号。
至于过去是关东军中的要员,而今天又成为日本重新武装的骨干,更是不乏其人。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日本军国主义者侵略中国的野心,在今天又开始暴露了。池田政府不是在叫嚷什么“台湾归属未定”吗?外相小坂不是公然表示要“支持自由台湾”吗?
卖国贼廖文毅不是被豢养在日本准备作为建立所谓“台湾独立国”时所用的傀儡吗?这和当年日本军国主义者主张“满洲独立”和把我豢养起来作为建立伪满洲国时所用的傀儡,手法如出一辙。今天,日本军国主义是在美帝国主义的扶植和支持下复活的。
记得我被拘留在苏联的时候,一九四六年八月曾经到日本东京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给日寇侵略我国东北的战犯裁判作证。当我揭露日本战犯罪行的时候,往往有些美国籍的律师就露骨地袒护日本战犯而对我大加训斥。有一次,一个美国籍律师甚至对我咆哮着说:“你说日本战犯犯了罪,可是你不也是对中国犯下了罪吗?
你将来回国后,也还是要受到中国法庭制裁的!”这番话的言外之意很清楚,就是威胁我把那些日本战犯的罪行隐瞒下来。当时我不能理解这是什么原因,现在看来就很明显了。这是因为,美帝国主义在战争一结束就打定主意,要复活日本军国主义作为在亚洲的侵略工具了!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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