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但是嘴里蹦出一长串辅音,欧维没听明白,但还是忍不住怀疑那是一堆猥亵的词汇和人体器官。“他说什么?”阿德里安问。烟灰男孩惴惴地扭动着身子。“哦……他说……这个东西,这个暖风机不咋……”他匆匆看了阿德里安一眼,立刻又低下头去。
“他说这玩意儿跟同性恋似的,不顶用。”他说话声太低,只有欧维能听见,因为他碰巧离得最近。而帕尔瓦娜正乐呵呵地指着阿迈尔说:“就算听不懂,也知道他满嘴脏话!这人就像你的翻版,欧维!”欧维看上去不怎么乐意,阿迈尔也是。
他停下手上的活儿,拿螺丝刀指着欧维。“那只猫,是你的吗?”“不是。”欧维回答。其实他也并非想否认这是他的猫,只是想声明它不属于任何人。“猫出去!咖啡馆里,动物禁止入内。”阿迈尔嚷嚷道,辅音乱蹦,就像淘气的小孩玩造句。
欧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阿迈尔头顶的暖风机,看看吧台凳上的猫,又看看仍然捧在阿德里安手上的工具盒,然后又是暖风机,最后目光回到阿迈尔身上。“我帮你把它修好,猫留下。”他的语气里陈述大于疑问。阿迈尔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等回过神来,他已经从梯子上的人变成了扶梯子的人,连他自己也解释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欧维在上头捣鼓几分钟后,爬下梯子,手掌在裤腿上一擦,把螺丝刀和一把扳手往烟灰男孩手里一塞。“你居然修好了!”看着屋顶上暖风机的风扇略显疲惫地干咳一声后慢慢转动起来,穿花衬衣、身材四方的男人喜出望外地惊叹一声。
他转过身,大大咧咧地把两只皱巴巴的大手往欧维的双肩一搭。“威士忌?你要不要?厨房里,我有威士忌!”欧维看看表,现在是下午两点一刻。他不安地摇起头来,一是因为威士忌,一是因为阿迈尔搭在他肩上的手。烟灰男孩走进吧台背后的厨房,仍在疯狂地揉着眼睛。
半小时后,猫咪和欧维走向萨博的时候,阿德里安追上他们,小心翼翼地拽拽欧维的袖子:“伙计,你可别跟人说米尔莎德是……”“谁?”欧维不解地打断他。“我老板。”阿德里安说。看到欧维好像还是不得要领,他只好补充道:“化妆的那个。
”“搞基的那个?”欧维问。阿德里安点点头。“那啥,他爸爸……那啥,阿迈尔……他不知道米尔莎德是……”阿德里安结结巴巴地寻找措辞。“搞基的人?”欧维填了空。阿德里安点点头。欧维耸耸肩。帕尔瓦娜蹒跚着追上他们,气喘如牛。
“你去哪儿了?”欧维问她。“我只是给了他点零钱。”帕尔瓦娜一边回答,一边冲墙角边胡子拉碴的人点头。“你明知道他只会拿钱去买烧酒喝。”欧维厉声说。帕尔瓦娜瞪了瞪眼睛,欧维总觉得那眼神里满是嘲讽。“哦?是吗?
我真希望他会用这钱去还大学里粒子物理学课程的助学贷款呢。”欧维打了个喷嚏,来到车前。阿德里安站在车的另一边。“还有什么事?”欧维问。“米尔莎德的事你谁都不告诉?说真的。”欧维煞有介事地冲他一指:“你呀!
要买法国车的可是你自己。别管别人闲事了,你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