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了错,你杀我剐我,行了吧?”周世中看了看白小国,语气缓下来说:“小国,谁杀你剐你了?你爸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还是学好吧!”白小国说:“周哥,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还咋哩?”周世中对着白占元说:“师傅,你也消消气。
他只要学好……”白占元捶了一下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周世中说:“小国,可不能再惹你爸生气了……”说着,又对师傅说:“师傅,你歇吧,我过去了。”待周世中走出门,白小国便说:“老爷子,你就这么整治我?你就这么整治你儿子?
好,咱走着瞧……”说着,他又朝门外瞥了一眼:“姓周的,咱也走着瞧!”白占元说:“你,你还想咋?!”白小国说:“咋也不咋。去吧,去吧,睡你的去吧。跟你说话耽误瞌睡,我也不给你说恁多。我想想再说……”上午,车间门口贴着一张“通知”。
“通知”上写的是二车间工人违犯生产纪律的处罚人员名单。有的是迟到一分钟,有的是在车间里吸烟,有的是违反操作规程,有的是不爱惜量具等。这些列着名单的工人先后受到50元以下的数额不同的罚款……有很多工人在围着看,一边看一边在七嘴八舌的议论…
…有的说:“……千分尺掉地上了,他就罚我20!”有的说:“这家伙特狠!”有的说:“这月罚我两次了……”有的说:“该罚,谁让你在车间里吸烟呢?”片刻,上班的铃声响了,人们纷纷往车间里走去。这时,小田从车间里走出来,站在车间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
车间里,机器声轰隆隆响着,工人们都在自己的车床前忙活。周世中站在车床前,刚把工件卡好,李素云走过来说:“世中,又是秋霞的电话……”周世中说:“我不接。”李素云说:“她,她怎么老给你打电话呀?”周世中不吭。
中午,“多家灶”厨房里,梁全山手里端着面条走进来,把面条重重地往灶旁一放,摔摔打打的,锅碗一片乱响。王大兰正在切菜,看了看他,说:“哟,梁师傅也会做饭?”梁全山没好气地说:“人家当科长了!人家能挣钱!
咱不情当眼子了……”王大兰笑着说:“看你说的。玉娟当科长了?我说呢……”梁全山说:“屁!”王大兰说:“梁师傅,你可别这么说。近来我看玉娟出手不一样,就是能挣大钱了,我跟她一块买过一次菜,也不大跟人搞价钱了,说多少就多少。
”梁全山“咣”的一下,把勺子扔进炒锅里,说:“看烧的,还没挣多少呢!要是真挣了几七几八,这个家就盛不下她了!”王大兰说:“她能挣钱,是好事。她打外,你打内,这多好哩。”梁全山说:“谁呀?谁打内?我打内?
我一个大男人给她打内?想着吧!”王大兰看了看锅,忙说:“锅热了,热了!”梁全山“啪”一下,把切好的葱花扔进油锅里,烧热的油星儿一下子溅到了他的脸上,他“哎哟”一声,手捂住脸,忙往后退。惹得王大兰“咯咯”笑起来…
…梁全山马上发牢骚说:“成天不着家,孩子也不管……”楼道里,小田急匆匆地走上楼来……周世慧一直在自己的房间的窗口看着动静呢。一瞅见小田回来了,忙走出来,截住他说:“小田,我这儿有两张电影票,晚上的……
”小田摇摇头说:“不行,我去不成。这一段车间里事太多……”周世慧一听,气了,说:“你不去算了。你不去有人去!”说着,扭头就走。小田一边匆匆上楼,一边说:“太忙,我实在是太忙。改天吧。”周世慧嘟着嘴说:“改天,改天,谁还等着你呢!
”可等她又扭过脸来,小田已走得没影了。白占元家,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白小国才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他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到洗脸间用湿毛巾擦了擦脸。而后他走出来,看父亲已下好了面条,正在盛呢,也就厚着脸去盛了一碗。
白占元没有理他,自己端着饭碗走了出来,坐在厅里的沙发上,剥了一瓣蒜就着吃。白小国也端着饭碗走出来,摇摇地来到厅里,看看父亲,一手端碗,另一手把筷子插到面条上,腾出一只手来,伸到墙上贴的奖状上,“哧儿”撕下一溜儿,“哧儿”又撕下一溜儿,一连撕了三溜儿。
白占元看见白小国这样,明知是故意气他的,刚想放下筷子,转念又一想,强压住怒火,心说:“随他的便吧……”就只装做没看见,低着头重又操起筷子,可他吃了两口,实在是吃不下去,就又把碗放下了。白小国看父亲生气不吃了,他倒端着面条碗,往地上一蹲,“哧喽,哧喽”地大口吃起来…
…白占元点上一支烟,默默地吸了两口,说:“小国,你给我说说,你想干啥?你到底想干啥?”白小国看着父亲,停住筷子,想了想说:“那就看你想不想安生了……”白占元说:“你说吧。你说说,怎么叫我安生,怎么叫我不安生?
叫我听听。”白小国说:“我反正就这一堆了。厂里也把我辞了。你看着办吧。要想安生,也行,得有个条件。”白占元苦苦地吸了两口烟,愁着脸说:“你说吧,啥条件?”白小国说:“给我买辆车,就那种‘面的’,叫我开着,我就永不给你找事。
这你情放心了。”白占元眉头一皱,“啪”的一下,重重在把筷子放在碗上,说:“你以为你爸开着金山银山呢?!买车,我那儿有钱给你买车?”白小国说:“我就这一个条件,你要不答应,可就别怪我了。”白占元气愤地说:“噢,我要没钱给你买车,你还去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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