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鞋正砸在梁全山的脸上!立时,梁全山脸上便有了一道血痕!梁全山一下子被砸愣了,他没有想到崔玉娟竟然敢反抗他,他顺手朝额头上摸上一下,冷冷一笑说:“好,好,你当科长了,长本事了!敢打你男人了……”说着,便要站起身来…
…就在梁全山要起身还未起身的时候,崔玉娟却又扑上来了,她上前一把揪住梁全山的衣领:“走,到外边去评评理!哪有这样的男人,天天跟踪他老婆……”紧接着,两人便撕打着滚在了一起,他们一边撕打,一边吵闹着。梁全山骂道:“操!
骑到我头上来了!老子当过侦察兵……”崔玉娟哭闹着说:“不过了!不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小芬也吓愣了。她呆了一会儿,看两人仍然在撕打着,便哭喊着说:“爸,妈,别打了!别打了……”然而,两人却越打越气,只听“砰”的一声炸响,桌上的热水瓶被撞倒在地上,一地水迹,可两人仍是你揪着我,我拽着你,谁也不松手!
就在这时,邻居们全都涌来了。首先进来的王大兰上前拉住说:“你看看,两口子,咋跟敌人样?这是干啥呢?”周世中,周世慧,小田等人也都跑过来了。周世中上前把他们强行拽开,说:“老梁,你这是干啥呢?也不怕吓着孩子?
”梁全山气喘吁吁地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崔玉娟流着泪说:“不过了,不过了……”王大兰说:“玉娟刚才回来时还好好的,咋一会儿可打起来了?”崔玉娟哭着说:“周师傅,你们大家给评评理,哪有这样的男人?
谁见过这样的男人?天天偷偷去跟踪他老婆,盯他老婆的梢儿?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梁全山当着众人的面,一下子发狠说:“干什么呀?都干些什么呀?想我不知道?当我是瞎子?骑到我头上来了!赶明儿还敢骑着我头发梢儿尿尿哪!
离婚!我非离婚不行……”崔玉娟说:“你说,你说,你说我都干什么了?你要不说出来你不是人!离就离!走!找你们厂领导……”梁全山说:“你,你,你……你当我不知道,你跑到大酒店里,跟跟跟人胡混……”崔玉娟疯了一样哭喊着说:“姓梁的!
你不是人!你就这么污辱我?你给我找出来,我跟谁胡混了……”说着又要上前跟梁全山撕打,被众人拉住了。众人都劝道:“这是干啥?孩子都那么大了,咋说离就离呢?算了,算了……”梁全山也气呼呼地拤着腰说:“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不说清楚别想再进这个家门……”崔玉娟指着梁全山说:“好,姓梁的,我算认识你了!你等着吧……”说着,便四下瞅着,找着鞋穿上,拿上挎包就走……众人忙拉住她,王大兰说:“玉娟,吵几句就吵几句,你也不能走啊…
…”崔玉娟哭着说:“嫂子,你不知道。这一段,我挣钱比他多了一点,他天天给我脸看。我都一直忍着呢。就这,还不行,他还怀疑我,跟踪我,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梁全山当着众人说:“别拉她,谁也别拉她,让她走!
我非离婚不可……”听梁全山这么一说,崔玉娟挣脱众人,气恨恨地跑下楼去了……小芬哭喊着说:“妈妈,妈妈……”夜里,在小田的房间里,周世慧和小田相偎而坐……周世慧说:“小田,你看见了吗?”小田说:“看见什么?
”周世慧说:“刚才,梁师傅两口子,又打又吵的。我们也会吗?”小田说:“不会,永远不会。”周世慧说:“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呢?要是我烦你的时候呢?”小田笑着说:“要是我烦你的时候呢?”周世慧说:“要是你烦我了,我就走,我就远远地离开你,这样,咱们就不会吵架了…
…”小田说:“要是你烦我了,我那儿也不去,我让你烦个够,让你气个够……行了吧?”周世慧笑着说:“那你是想气死我呀……”说着,便佯装要打他……小田一下子抱住她,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周世慧红着脸说:“咱们永远别吵架。
我要吵了,你别理我;你要吵了,我也不理你,过一会儿就好了。”小田说:“对,过一会就好了。”周世慧说:“我是说,永远别为钱吵架。”小田想了一下,说:“在现代社会里,首先,人得有钱,只有钱到了一定的基数之后,人才能不为钱去吵架。
”周世慧说:“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多少才是够呢?你只要一心在钱上,多少也不够……”小田说:“你说得也对。人不能一心为钱,但钱是为人服务的,也不能没有钱。必须有钱。多少是够呢?我想,只要钱不压迫你,你不为钱所累,这就是够了…
…世慧,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辞职吗?”周世慧说:“你想说什么?是为我,对不对?”小田说:“也对也不对。为你,也为钱。为你,是我欠你太多太多……可我说心里话,我也为钱。我们不可能再像你哥那样生活了。他们是有理想的一代人。
他们的大部分心血都抛在这个厂里了,他们已经跟厂铸在一起了。在厂里,白师傅、你哥他们在精神上是主人,他们永远会有主人意识。而我没有。我仅仅是一个劳动者。是受雇佣的劳动者。这就是咱们和他们的差别。所以我决定离开这里。
我愿意到乡镇企业去,那里更活泛,更能发挥我的能力,再说……”小田说到这里,他笑了,“他们给的钱多……”周世慧听了,担忧地说:“不知为什么,我有点怕。我也不知道怕什么,就是有点怕……”小田说:“我知道你是怕什么。
不会的,永远不会……”小田说:“其实,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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