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渠道,是他通过朋友认识的一个关系。那是一个南方老板,声称能提供价值一百余万元的钢材,而且可以先扎货销售,再最终结算。张文昊刚开始也对这个天上掉馅儿饼的生意将信将疑,但后来在和张鹰一起接触南方老板之后,慢慢就深信不疑了。
张文昊认为南方老板有实力的原因现在想起来很荒谬,就是因为那个南方老板戴的是块欧米茄手表。有时人就是这样,会因为一个细节而改变对一个人或一件事的看法。而有时人命运的改变,也是从某个错误的细节开始。张文昊和张鹰自认为抓到了翻身的机会,那段日子他们兴奋、他们躁动,每天都在盼望着成功喜悦的降临。
按照合同约定,张文昊的新天公司要首付50%的定金,也就是五十多万元人民币。张文昊当时的公司开得不大,一时筹措不到这么多款项,对成功的狂热冲昏了他的头脑,一向冷静的张文昊决定以房屋作抵押向银行贷款,这一贷就是三十万元。
之后的事情却是他们始料未及的,在履行合同时,他们和南方老板在汕头的一个仓库内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张文昊和张鹰详细检查了放在仓库中的钢材,还自认为缜密地亲自询问了仓库保管员。确定无误后,张文昊支付了南方老板五十余万元的货款。
谁知,当他们第二天兴致勃勃地联系好运输公司准备运货的时候,却发生了惊天的变故。仓库管理人员告诉他们,这批货根本就不是什么南方老板的,而是一个国企在这里存放的。张文昊和张鹰疯了似的向仓库管理人员质询,又不厌其烦地拿出和南方老板的签约合同证明货物的所有权。
但经过查询,昨天那个仓库保管员根本就不是仓库的人员,而是和南方老板串谋的同伙。张文昊和张鹰几乎崩溃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南方老板竟然是诈骗犯。张鹰提出要马上报案,但张文昊却不同意,张鹰不解,在反复的询问中才得知,张文昊的那笔银行贷款有问题。
“兄弟,我也是想赚钱急红了眼,拿假的房产证明作为担保,咱们如果报了案,就等于向公安局自首了。”张文昊默默地喝了一口啤酒。“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银行贷款是我办的,这笔合同也是我签的,如果真出了事,一切由我来承担。
”张文昊说得很缓慢、很冷静。“昊哥,那笔银行贷款还有多长时间到期?”张鹰抬起头,看着张文昊。张文昊的脸被夕阳染红,但僵硬的表情却一点没有改变。“大约……还有不到半年吧……”张文昊望着远方痴痴地回答。“哎…
…”张鹰又是一声长叹。“昊哥,如果贷款还不上,你……”张鹰欲言又止。“呵呵……”张文昊自嘲地笑。“无所谓了,大不了进去坐几年牢。这人生啊,什么都得尝试,我记得有个人说过,这人啊,一辈子不进牢房也不算圆满…
…”张文昊摇了摇头。“不会的,咱们一定能想到办法的。”张鹰给张文昊打气,也像是给自己打气。“兄弟……”张文昊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张鹰,却欲言又止。“啊?大哥,怎么了?有话就说,咱们之间还有什么顾忌?”张鹰急切地问。
“哎……不说也罢,算了算了……”张文昊收起了话题。“昊哥,有话你就说,这件事因我而起,有什么需要我张鹰做的,你就直来直去。”张鹰说得信誓旦旦。张文昊默默地看着张鹰,犹豫了好久,才说:“我想了很久了,现在唯一能在短时期筹措这么多资金的办法,大概就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好啊!”张鹰惊喜。“昊哥,你说,是什么?”张鹰问。“我……需要你的帮助……”张文昊缓缓地说,眼神里闪过一丝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