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她把手中的刀叉摔在桌上:“钟跃民,你是个浑蛋,你忘了咱们是怎么认识的了?当初你就不该嬉皮笑脸地来招我,等我爱上了你,你又漫不经心地把我甩掉,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钟跃民自知理亏地小声说:“晓白,你小声点儿行不行?
你看,还说给我接风洗尘呢,吃你一顿饭还得挨骂。别这样,女孩子应该温柔些,要不可嫁不出去了。”周晓白余怒未消地瞪了他一眼:“我给你的温柔还少吗?你珍惜吗?嫁不出去也是我的事,你管得着吗?”“是,是我不好,我该死,我有罪,我欺骗了你纯洁的感情,我向你道歉…
…”“你就接着忏悔吧,还有什么?都说出来。”钟跃民有点儿烦了:“晓白,你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我钟跃民什么时候向人道过歉,你还不依不饶了。”“看吧,本性终于露出来了,什么道歉?都是假的,就最后那句话才是真的。
算了,咱们别互相指责了,跃民,以前的事不提了,我希望今后咱们还是好朋友,行吗?”周晓白无可奈何地说。“那当然,咱们永远是朋友。不过,你得和袁军打个招呼,他可不能吃我的醋,要不是我高风亮节,能有他小子今天?
他可不能吃水忘了挖井人。”周晓白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又耍贫嘴是不是?实话告诉你,我会一直看着你,我倒要看看你将来的妻子是什么人,她能比我强到哪儿,要是还不如我,就别怪我当第三者。”钟跃民又露出了玩世不恭的本色:“别吓唬我,我这个人还是挺有贞操观的,美人计对我不起作用…
…”“呸!服务员,结账!”钟跃民和周晓白出了新侨饭店的大门,沿着崇文门大街并肩而行。周晓白突然问道:“跃民,你和我说实话,当年你提出和我分手,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我不是在信上和你说了吗?”“不对,我不相信那是你的真实想法,我也不太相信那个叫秦岭的女人有这么大的魅力,能使你不顾一切。
事实上你们也只是相处了很短暂的一段时间,然后她连影子都不见了。”钟跃民骂道:“这都是郑桐和你说的?这个重色轻友的浑蛋。”“你别冤枉郑桐,我问过他,他一个字都不向我透露,是蒋碧云说的。”“嗯,这还差不多。
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你这个人太轴,知道什么叫‘轴’吗?这是北京人形容爱钻牛角尖的人常用的一个词。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这种轴法儿我才和你分手的。你把我吓着了,我还没向你承诺过什么,你就已经要死要活了,咱们要是接着走下去,我敢说,你早晚会因为我的原因把命搭上。
晓白,你是个对爱情很执着的女人,也许在很多男人眼里,这是天大的优点,但我敢说,你对我并不合适,我不是个守着老婆孩子过小日子就能心满意足的男人,我也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我要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如果一种生活方式过腻了,那我会马上再换一种生活方式。
在我看来,当年插队时要饭和现在当兵只是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而已,无所谓哪种好哪种不好,这两种生活我都会高高兴兴地投入进去,我把它当成游戏。如果这两种游戏都玩烦了,我会再换一种游戏玩,总之,要玩得高兴。晓白,如果我和你生活在一起,你能理解我这种玩法吗?
你能和我一起玩吗?”周晓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能,尽管我很爱你,但我只能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我知道,结婚,生孩子,教育孩子将来考大学,大学毕业后再帮助孩子找个好工作,孩子有了孩子你再帮着带孩子…
…你可真行,幸亏没和你结婚,不然我早烦你了。”“照你这么说,你把我甩了是为了拯救我,我还应该感谢你是不是?”“当然了,你以为呢?除非你也和我一样,自愿选择过一种‘在路上’的生活,你行吗?我的周大夫,你是那种还没出生就已经被父母安排好一生的人,就像案板上的小面团儿,父母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想把你做成馒头或烤成面包,要不再加点儿棒子面做成混合面饽饽,这些都由父母说了算…
…”“去你的……”周晓白给他一拳,笑了。“晓白,你知道将来和我过日子的女人应该是什么样子吗?我告诉你,如果我去要饭,她会兴高采烈地和我一起去,我们还会坐在草堆上边晒太阳边互相捉虱子,就像动物园猴儿山上的猴子一样。
如果哪天我突然觉得安稳日子过烦了,突发奇想,打算去神农架找野人,去尼斯湖抓怪兽,她都会高高兴兴和我一起玩……”“呸!你找去吧,这样的女人恐怕还没生出来呢。”“那我就再等等,现在出世还来得及,我五十多岁时娶个二十多岁的小妞儿,老牛吃嫩草,这多露脸。
”周晓白放声大笑,多年来压在她心头的忧郁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钟跃民还是当年的钟跃民,总能给她带来欢乐,他刚才的解释也不能说没有道理,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并没有什么错误,不过,她还是有些伤感,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
她不愿意再想这些,难得和钟跃民在一起,这些年她从来没这么笑过。两人已经顺着崇文门大街走到了前门,周晓白在地铁站口停住脚步,静静地望着钟跃民,钟跃民发现她还是那么美,只不过眼睛里多了几分忧郁。“跃民,求你一件事。
”周晓白低声说。“哦,你说吧。”“再抱抱我好吗?”“这……合适吗?”“我还没答应袁军呢,到目前为止我还是自由的,求你了。”钟跃民轻轻揽过周晓白的身子,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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