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紧接着又是一发炮弹打在半圆形炮塔上。由于角度关系,这两发炮弹没有击穿装甲,被弹飞了,但是巨大的动能带来的强烈震动却非同小可。袁军被震得从椅子上摔下来,驾驶员竟被震得昏迷了几秒钟,差点儿把坦克开进沟里,炮手忍不住呕吐起来。
袁军强忍着恶心和晕眩转动潜望镜,他马上搜索到敌人火力点的位置:“快!瞄准打,正前方偏左的那所房子,发射点就在那里,装爆破弹……”轰的一声,炮弹出膛,几个敌军士兵连人带炮被炸向天空。耳机里传来5号车车长孙勇的声音:“报告连长,7号车被击毁,4号车中弹受损…
…”袁军冷冷地说:“知道了,继续攻击,冲进D镇去!”一连仅存的5辆坦克终于冲进小镇,袁军通过潜望镜发现,这个镇子上的老百姓好像已经转移了,满街都是乱跑的军人,有的端着冲锋枪向坦克扫射,有的举着手雷和炸药包向坦克扑来。
坦克上的航向机枪和并列机枪猛烈地射击,将敌军士兵一片片扫倒……袁军的坦克炮塔上又挨了一发火箭弹,幸好射入角偏了,火箭弹斜着划过去,驾驶员发现对面的一座二层小楼上有个戴盔形帽的家伙正在往火箭筒里装弹,他猛踩油门,坦克吼叫着向小楼撞过去,小楼像倒塌的积木一样轰然成了一片废墟。
坦克继续向前撞去,竟然在密集的房屋中开辟出一条新路,所到之处,房子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哗地倒塌,尘土飞扬。5号车和8号车已在小镇口将敌人的反坦克阵地碾平,几门75毫米反坦克加农炮被压得稀烂,两辆坦克掉转炮塔,炮管一律朝后,像推土机作业一样将一片片房子撞倒。
9号车在镇口触发了一颗反坦克雷,剧烈的爆炸将坦克抛起又掀翻在路旁,4个乘员全部阵亡。3号车在冲进D镇时遇上了一个不要命的家伙,他抱着一个炸药包一头钻入车底,在履带轧到他身上之前拉响了炸药包,3号车被炸得歪在一边燃起了大火,浑身着火的车长和驾驶员在跳出座舱时被敌人的机枪打倒…
…袁军在潜望镜里看到9号车和3号车被击毁的惨状,不由痛楚地合上眼,这种结局他早就料到了,没有步兵掩护的坦克就好比丛林中被白蚁包围的野兽,不管多么凶猛,最终仍会被成千上万只白蚁吞噬。袁军现在要做的无非是困兽之斗罢了,他早已横下一条心,一边操纵并列机枪扫射,一边对着话筒喊:“5号车、8号车,我是连长,现在只剩咱们3辆车了,再坚持一下援兵就会赶到,咱们来个土工作业,把房屋推平,敌人就会失去隐蔽物。
”“5号车明白!”“8号车明白!”袁军的判断是正确的,10分钟以后,3辆坦克几乎把小镇推平,残余的敌人丧失了建筑物的掩护,被迫退出了镇子。袁军向副营长汇报:“坦克一连占领了D镇,正在防守待援。”副营长说:“一连长,请报告一下损失情况。
”“我们只剩3辆坦克,油料和弹药也快消耗完了。”“一连长,再坚持一会儿,我们离你还有10公里,马上就到,敌人可能还要反扑,你一定要坚持住。”“是!请营长放心!”袁军钻出炮塔,用望远镜向四周观察了一下地形,心里便明白了八九分。
别看这个镇子不大,但地理位置很重要,这里是我东线兵团的主要突击方向——L城的外围屏障,在整个战役布局上,D镇能起到防御支撑点的作用。难怪敌我双方都玩了命,因为D镇一旦被攻占,通往L城的道路便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袁军抽着烟思考着怎样才能利用3辆坦克组织起有效防御,一支烟吸完主意便有了。他下令将3辆坦克在小镇的南口一字排开,每辆坦克上留一个人操纵高射机枪和火炮,其余的乘员下车构筑掩体,使用轻武器进行防守。好在敌人丢弃的武器很多,找几挺机枪并不费事,战士们忙碌起来。
5号车的孙勇正在炮塔上检查高射机枪,他突然叫了起来:“连长,敌人出动坦克了,有3辆,距离三千多米,是冲咱们这个方向来的。”袁军几步蹿上炮塔举起望远镜,映入视野的3辆坦克摆出一个楔形战斗队形,这是坦克最常见的战斗队形,没什么好奇怪的。
有意思的是,这竟是两种不同型号的坦克混合编队,最前边的是苏制T62型坦克,这种坦克是20世纪70年代最先进的主战坦克之一,无论是战术性能,还是装甲的防弹能力、火炮的口径都优于袁军驾驶的国产59式坦克。
袁军看了先是心头一紧,再看后边两辆坦克,不禁又哑然失笑了,那竟是两辆苏联“二战”时期的T34型坦克。说它老掉牙了一点儿不为过,这种坦克是苏联1941年装备部队的,到现在已经38年了,苏军的现役装备已经换了好几茬了。
这种坦克在苏联国内早成了古董,唯一的用处就是拍表现“二战”题材的电影。袁军笑道:“真是个穷国,连武器都是好坏搭配着用,简直像个菜贩子,卖个萝卜要搭一把小白菜。”他怎么也想不通,敌方的指挥员为什么把这两种性能如此悬殊的坦克混合编队投入作战。
袁军计算了一下,自己的3辆坦克油料已不足了,要是把坦克开动起来和对方打一场运动中的坦克战,这显然要吃亏。看来最好的方式就是以逸待劳,从正面和T62型坦克来一场古典式的决斗。从数量上看,是三对三,从质量上看,那两辆T34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它上面的85毫米线膛炮在1000米外别想击穿59式坦克的正面装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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