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柳建国开了一瓶茅台酒,把整瓶酒分倒在两个大玻璃杯里,他端起一杯递给钟跃民:“来,老战友重逢,按规矩得喝一个。”钟跃民接过杯子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好!”大家鼓起掌来。“建国,你转业以后被分配到哪儿工作了?
”钟跃民问。柳建国又开了一瓶酒,继续往杯子里斟:“我是1981年转业的,那时候已经没什么好工作了,把我分到一个研究所搞人事,我干了两年觉得实在没意思,干脆辞了职,和几个哥们儿开了个公司,现在干得还可以。
都说钱不好挣,要我说,得看谁去挣,咱们这些人要是再挣不到钱,那就没人能挣到钱了。跃民,你好像也不错嘛,都配了专车了。”“我在正荣公司,这是个国有公司,比不了你们,挣了钱都是自己的。”“我操,正荣集团?
这可是个响当当的大公司,改日咱们得好好聊聊,找机会合作一把。”“没问题,以后再商量吧,来,喝酒!”此时的钟跃民早把和女人们的幽会忘在了脑后……钟跃民和柳建国醉醺醺地碰杯,把酒一饮而尽,他俩谁也记不清已经喝了多少杯了。
同样醉醺醺的楚晶又把酒杯斟满,和钟跃民碰杯:“老公啊,咱们干杯。”钟跃民口齿不清地说:“老婆啊,你……你老公不行啦,浑身软绵绵的,一会儿……入了……洞房,我可什么也干……干不了啦。”“浑身软绵绵的也…
…也没关系,只要……只要一个地方硬就行,我说你行……你就行……老公啊,一会儿咱们到哪儿睡觉?”“当然是……他妈的总……总统套房,我要好好地……收……收拾你。”“你他妈别吹了,谁……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楚晶的手已经摸到钟跃民的裤子扣上。钟跃民迷迷糊糊地拨开楚晶的手嘟囔道:“别……别他妈瞎摸,那地方能……能随便摸吗?那是手……手榴弹的拉火绳,拽出来就……就他妈麻烦啦。”包间里的人都醉了。一个男人把头伏在桌子上已经不省人事。
另一个男人醉眼惺忪地用手摸摸一个醉酒者的后背嘟囔着:“这小便池怎么软乎乎的?憋……憋死我啦……”他的手哆嗦着在解裤子扣。柳建国亲热地把胳膊搭在钟跃民肩上:“哥们儿,这……这才是生活,想当年……咱当兵的时候,真…
…真他妈的是傻逼。我算想……想开了,今朝有酒……咦,你他妈要干什么?”柳建国冲过去把那个误把同伙后背当小便池的家伙推开,“你他妈喝高啦?这是……是厕所吗?”那家伙嘟哝着:“不是厕所?我……我说这……小便池怎…
…怎么和平时不一样……”在深夜空旷的大街上,钟跃民把胳膊搭在楚晶的脖子上,两人跌跌撞撞地走着,柳建国和同伴们互相搀扶着,黑暗中传来他们口齿不清的歌声:“日落西山……红霞飞……”到底都是当过兵的人,醉成这样还知道唱部队歌曲。
柳建国的家是一个四合院,他走到院门前抬脚一踹,一声巨响,院门被踹开,钟跃民等人跌跌撞撞走进院子。柳建国说:“跃民,今……今晚别走了,我家老头子去从化温泉了,家里……没人,随便……折腾。”他们进了客厅,东倒西歪地躺在沙发上。
柳建国在摸索着翻抽屉:“放……放盘录像看看,妈的,我……我那盘带子……怎么找不着啦?”钟跃民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楚晶也一头栽倒在他身旁睡了过去。电视屏幕上出现裸体男女在床上翻滚的画面,伴随着阵阵呻吟声…
…钟跃民睡了一会儿突然醒了,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发现楚晶在睡梦中紧紧地搂着自己,他吃惊地推开楚晶,探起身来,他听到一阵阵喘息声和呻吟声,黑暗中的客厅里每个角落都有一对对男女在蠕动着……楚晶也醒了,她伸出双臂,又一次搂住钟跃民…
…钟跃民想了想,便坚决推开楚晶,从沙发上站起来,跌跌撞撞走出客厅……他身后传来楚晶的骂声:“装他妈什么孙子,银样镴枪头……”一双手在使劲摇晃钟跃民,他睁开眼,阳光亮得刺眼,一切物体都在旋转,他的眼前出现一个女人模糊的面容…
…女人的面孔渐渐清晰了,竟是高玥。钟跃民糊里糊涂地看看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街心花园里,天色已大亮,街上行人已经很多了。高玥惊慌地扶着他:“跃民,你怎么了,病了?”钟跃民摇摇头。“我早晨跑步路过这里,发现你躺在地上,你怎么在这里?
”钟跃民苦笑着:“昨天喝酒喝高了。”“荒唐,看看你的脸上,净是口红印子,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钟跃民摇摇晃晃站起来要走。高玥连忙扶住他:“你去哪儿?”“你别管。”高玥坚决地说:“我就要管,到我家去,离这儿不远。
”钟跃民不耐烦地说:“不去,你躲开。”“不行,看你这副样子,别招人笑话了,你非跟我走不可。”钟跃民无奈地垂下头,任高玥搀扶着向前走去。高玥住在一座普通的旧居民楼上,她扶着钟跃民走上楼梯,钟跃民一屁股坐在楼梯的台阶上不肯再走了,高玥使劲把他拽起来,连拉带推地走上楼。
这是一套一居室的单元房,室内陈设很简朴,高玥扶钟跃民躺在床上,她忙着打开热水给钟跃民擦脸。钟跃民四处张望着问:“小高,你家怎么没有别人?”“我父母在我当兵的时候都去世了,我哥哥抢占了父母的房子,把这间房子给了我。
”钟跃民叹道:“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从没问过你家的情况,你也真不容易。”高玥望着他幽幽地说:“我命好,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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