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杀你。我只想问一句,张海洋是怎么发现我的踪迹的?”李东平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他索性把话挑明:“我拒绝回答。宁伟,你跑不了了,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这一带,你现在最明智的举动应该是放下武器投降。”宁伟笑了一声:“小子,你去糊弄鬼吧,等那个司机报了警,张海洋带人赶来,至少还要两三个小时,弄不好还要请当地的武警部队协助,等你们忙乎完了,我没准儿都在北京睡醒一觉了。
”李东平直起身子,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毫无惧色:“宁伟,我听我们张队介绍过你,也知道你身手不错,论本事我可能不如你,可我是个警察,我有我的职责,既然你让我碰上了,我就非把你抓捕归案不可,除非你杀了我。”宁伟嘲讽道:“嗬,求功心切,即使当烈士也不在乎,想抓我,你有那个本事吗?
”他把手枪插进腰间的皮带,“咱们不妨玩一把,你要是能赤手空拳制伏我,那没说的,我乖乖跟你走,要是我赢了,可就要你的命。”李东平平静地表示应战:“好啊,咱们闲着也是闲着,我来讨教几招儿。”两人成对峙状,虎视眈眈地对视着。
宁伟冷笑道:“小子,你该听张海洋说过,我是个快枪手,我劝你别耍花招,我之所以没缴你的枪,是认为你的出枪速度对我不构成威胁。”李东平拉开夹克拉链,作出要脱衣服的样子,宁伟微微点点头,表示同意,李东平突然闪电般从左腋下的枪套里抽出手枪…
…他实在是低估了对手,宁伟出枪速度更快,他从皮带上拔出手枪的同时枪就响了……李东平眉心中弹,仰面栽倒。宁伟吹了吹枪口,将手枪插回皮带,他俯下身子看看李东平的尸体,似乎很惋惜地摇摇头,然后转身走了。李东平的死在公安局的干警之间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像这种公然枪杀警察的事以前很少发生,以往虽然也有警察牺牲在和犯罪嫌疑分子的枪战中,但那毕竟是另外一种性质,这相当于牺牲在两军交火的战场上。
可这次宁伟却干得实在太恶劣了,他简直丝毫不讲游戏规则,出手就敢杀警察,完全不考虑后果。在警方看来,宁伟是明目张胆地向警方提出挑战,他似乎在用行动告诉警方,谁挡他的路谁就得死,哪怕是警察也不例外。这也太猖狂了,他以为自己是谁?
宁伟的行动激怒了所有的警察,这已经不仅仅是维护法律尊严的问题了,已发展到执法者和作案者私人之间的仇恨了。公安局为李东平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几乎所有的干警都参加了悼念仪式。会场中央挂着李东平的遗像,李东平身穿警服的遗体躺在鲜花丛中,警察们神情肃穆地排成长队,围绕着李东平的遗体走过,逐个和烈士的亲属握手,哀乐声在灵堂中回响着…
…张海洋在告别室门外像困兽一样来回走动着,他两眼血红,不停地抽着烟,地上已扔满烟蒂。钟跃民得到消息匆匆赶来,张海洋扔掉烟蒂迎上去低声咆哮起来:“跃民,他杀了李东平,这个浑蛋,我要亲手杀了他,我要给李东平报仇…
…”钟跃民拍着张海洋的背安慰着:“海洋,你镇静些,别太激动。你看,我不是一听说这件事就来了吗。”张海洋仍然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跃民,我……我真他妈的后悔啊,我当年为什么要教宁伟?让他学会了这身杀人功夫,到头来,我手下的弟兄却倒在他的枪口下。
跃民,是我作的孽啊……我对不起李东平啊,他是个独生子啊,他的父母今后怎么办……”钟跃民扬起脸,仰望天空:“海洋,说实话,我早知道他该死,可我心里……真的很矛盾,我一闭上眼睛就看见当年在雷场上一起蹚雷的那些战友,都是出生入死的弟兄啊,能活到今天的人都不容易啊…
…”“可是跃民,这不是咱们个人的恩怨,宁伟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让他多活一天,就不知又有谁会死在他枪口下。跃民,你要帮帮我呀。”钟跃民咬牙下了决心:“我想好了,海洋,我和你站在一起,咱们想办法抓住这个浑蛋。
”张海洋握住钟跃民的手,不停地说:“谢谢你,谢谢你,我替李东平的父母谢谢你……”钟跃民经过仔细考虑,决定推迟去塔克拉玛干沙漠探险的计划,原因很简单,他突然发现自己身边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自从上次在街上遇见曹刚以后,他和当年一起插队的那些老知青接上了关系,经曹刚联络,大家在泰岳餐厅聚了一次,连郑桐和蒋碧云都来了,当年在陕北石川村插队的10个知青都凑齐了。
老知青返城以后彼此之间都很少来往,因为生活的担子都很重,多年来都是各忙各的,这次大家见了面,都发现这些当年的伙伴已经和自己记忆中的模样相去甚远。因为每个人对当年知青伙伴的记忆都是年轻时的相貌,转眼20多年过去了,再见面已经是中年人了。
高玥的年龄和这些老知青相差了十来岁,根本不属于一代人,她也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人,她很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些老知青。看上去,这些人都比实际年龄老,下岗的钱志民和张广志、蹬三轮儿的赵大勇、送牛奶的郭洁、提前退休的纺织女工李萍,都是社会最底层的普通劳动者,单从相貌上看,就能发现贫困的生活给他们留下的痕迹。
常年蹬三轮儿的赵大勇已经驼背了,脊椎弯得像个虾米。送牛奶的郭洁皮肤是古铜色的,头发已经花白,一看就知道是长年在露天风吹日晒的结果。钱志民下岗后在胡同口开了个修鞋摊儿,他的两只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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