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了,“丹野现在怎么样了?我挺担心他的。”去年聚会的时候,除了在座的三个人,丹野和树也在。丹野到三十五岁左右一直做律师,后来接受了执政党——立政党公认,参加众议院选举竞选,顺利当选,华丽转身成了议员。
他为人并不强势也不善权谋,其实并不适合做政治家,不过凭借着做事勤恳不怕吃苦,近年来也在政权中担任过国交省的副大臣、政党调副会长等要职。可是就在去年,立政党中的大人物——政治家高岛进,被怀疑接受了承包海洋土木工程的MARIKON公司的幕后捐款,周刊报道之后受到了广泛关注,为此丹野周围的形势也不妙了起来。
丹野不仅仅效力于高岛集团,还是高岛的女婿。有传言说在高岛集团为稳固体制策划筹款时,正是丹野将MARIKON公司和高岛撮合起来的。据说是利用了国交省副大臣时期和MARIKON公司建立起的关系,而且当时列席了现金赠予的现场。
各大媒体纷纷相传,从年初开始东京地检特搜部对此事展开了秘密侦查,现在正对丹野等涉案人员进行随时审问。“对了,这正是最上管辖的范围呀,”小池用责备的眼神看向最上,“现在搜查是什么情况?”“不知道。”最上表情淡漠地摇了摇头,“虽然都在地检,但特搜部是完全独立的,不会有任何情报透露出来。
”“里面总有你认识的人吧?问都没有问过吗?冷血的家伙啊。”“我在名古屋的时候在特搜部工作过,它是单独的组织,能掌握到搜查方向的只有部长、副部长,充其量到直接负责的检察官,其他的搜查检察官都不过是跑腿的。
这些事情问了也是白问。”“就算是问到了也不方便透露给我们吧,不能责怪最上的。”前川自言自语地说,“不过,最上你是怎么看的?丹野有可能被捕吗?”“这我也不知道。”最上叹了口气,“不过,特搜部的目标是高岛进吧。
”高岛进是下任首相候选中最有可能胜选的,而且相传要出任党首选举,在这个时候爆上台面的嫌疑,从时机上来说会造成公众很高的关注度,特搜部的士气也会因此高涨起来。“不过,我觉得不可能只攻击目标而不波及其他吧。
”听了前川的话,最上点点头。“嗯……一开始很有可能会把丹野作为目标。问题的关键在于这次捐款是高岛集团作为政治团体接受的,那么是谁决定了不计入收支报告书,谁是知情人,这些特搜部都会一一追查。如果有证据证明全是高岛一人所为,特搜部倒是不会越线,但是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
如果特搜部的观点是由丹野提案,高岛最终同意,那么丹野的处境就难办了。”“丹野不可能提案的。”前川苦着脸说,“他最讨厌那些卑鄙的事情。”“政治世界本身就比较特殊,有些事情不是讨厌就可以逃避开的。”听了最上的话,前川皱起了眉头。
“你也觉得丹野可能有罪吗?”“我没这么说。我们都知道他的为人,可是特搜部并不会因为他看上去清白就手下留情,对政治家们只要深究总能找出点问题来的。”虽然最上借用了特搜部的名义,但其实他自己也认为不管丹野如何洁身自好,只要在政界就很难独善其身,即使参与了这场暗中交易也不奇怪。
自然而然想到这些,是因为受到了工作潜移默化的影响吧。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最上和对丹野深信不疑的前川,两个人所处的世界是多么不同了。“故意没有把捐款记入收支报告书,就说明要在不便公开的地方上用钱。这种事情恐怕高岛已经做过很多回了,这次只不过是碰巧被发现了。
丹野不可能安排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小池愤愤不平地说完,忽然话锋一转,挠挠头继续说:“可是像高岛进这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不会轻易落入特搜的网中吧。把丹野推出去做替罪羊,才是我最担心的。”“如果最上在特搜部,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心急如焚了。
”前川郁闷地说,“现在的情形得考虑到最坏的结果,万一他被捕了,就得组成辩护团来支援他。”“我虽然是个刑事门外汉,不过只要能出力,绝不推辞。”小池立马响应。特搜部的追查非常严格。不管是大公司的领导,还是高级官员,抑或是政治家,只要有漏洞就会彻查到底,纠缠不休的审问调查甚至能颠倒黑白。
前川他们的担心不无道理,只是作为最上来说,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语言。“丹野肯定能渡过这次难关。”一个人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最上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只是,这最后一口酒,最上感觉到一丝苦涩。从居酒屋出来之后,小池说还要加班,留下一句下次再聚就上了出租车。
最上和前川回家的方向不同,不过两人一起走到了车站。“一不留神大学毕业已经过去二十五年了,大学时代真是弹指一挥间。一起学习的那些同伴现在都有了各自的立场,这也算是岁月已逝的证据吧。最上你也要注意身体。我们虽然听说过不少故事,但很少能够感同身受,很多事情直到失去了才会知道珍惜。
健康,是最重要的。酒也要适可而止。”过去喜欢换着场子喝酒的前川说完笑了笑,最上也没有打算要去第二家,于是约着下次有机会再聚,两人便在地铁站口分开了。夜有些凉。和旧友们的再会,通常会让人沉浸旧事遗忘今朝,可是今夜却有些不同。
每个人都生活在别人所不知道的现实里。下了电车之后走在回家的路上,最上忽然很想打电话给丹野,可是他意识到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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