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杀人案中,被告人突然在法庭上否认了之前承认过的杀人动机,最终虽然在检方的立证下认了罪,但是辩方律师的说法也有一定的说服力,最上一直在旁关注着审判的进行,禁不住冷汗涔涔。那时最上就感觉到警察在调查时恐怕有些牵强。
听到最上说如果得到这样的供述就能以杀人罪起诉,便顺水推舟,或者是理解成检方想要这样的笔录,总之,最终他只是把形式做好便把嫌疑人送来了。既然青户身上有这样狡黠的地方,那么检方就必须做好准备。而且,即使对方投出的球不完美,也必须接下来。
光凭嘴上厉害,可是只要看到反弹球便放弃接球,把责任全部推给警方的检察官,是青户最讨厌的。冲野还很年轻,所以青户还不确定他是否可以信赖吧。只是,最上因为去年的那件事,被他视作了即使投球不稳也会努力接住的人,不知这算不算值得开心的事,不过,警方和检方,确实需要如同棒球中的投手和捕手一样的信赖关系。
最上把喝了一半的啤酒放到桌子上,打开了冲野的报告书。从庭院一侧的檐廊到客厅,以及玄关处的走廊上采集到了沾有泥土和血迹的足迹。据推测是拖鞋。应该是凶手先穿着拖鞋跑到院子里,再从那里返回家中,可能是去拿放在玄关的鞋子。
可是现场没有发现沾有泥土和血迹的拖鞋。穿着拖鞋逃走,说明凶手当时非常慌张,不过因此少了一件物证,对凶手来说,可以说是幸运的。没有目击者看到穿着拖鞋的人在周围走动。想来的确是这样,即便穿走了,拖鞋也很可能在某处被凶手换下。
玄关处发现了几处足迹,推测是凶手的,鞋长二十六厘米左右,不过貌似穿了很久,以致鞋底老化采集不到像样的纹路,想要锁定卖家估计会比较费力。在玄关换上了拖鞋,说明一定是那对老夫妇认识的人,来借钱或是来要求延迟还款的可能性比较高。
客厅的桌子上没有招待客人用的茶杯,可以看出此人并不受欢迎。在玄关、客厅和厕所等处也收集到了那对老夫妇之外的几枚指纹,其中可能包含了凶手的。不过,总而言之,没有可以锁定凶手的证据,是本案现场的特点。看来不是凶手运气好,就是他预谋得周全了。
将报告书翻过一页,上面记录着现场保险箱里借条的名单。目前正在向名单中的人询问情况,同时对这些人的周围展开调查,进而查找隐藏其中的那对老夫妇的交友关系。名单上列着十一个人的名字,同时标记了年龄、住址、职业、借款金额和前科等,其中多是中老年男人。
最上不经意地看着名单上的名字,忽然感觉眼前一亮。他把名单重新看了一遍。松仓重生,六十三岁。这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一定在哪里见过。跟某个案子扯到过关系吧。可是纸上并没有记录前科。不过最上记忆的大门开始颤动了起来,他已经感觉到了。
虽然还不能完全打开,但是已经预示着这是个重要人物,记忆的钥匙转动了起来。好好想一想,一定能想起来吧……最上忽然感觉抓到了这个名字的出处。他不禁屏住了呼吸。莫非……松仓重生,应该是这个名字。或者只是相似?
不知道。最上思绪一下子乱了,他沉默地坐着,不禁痛苦万分,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怎么了?”冲野一脸惊讶地问道。向旁边一看,沙穗也在用一样的表情看着自己,最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表情太可怕了。“没什么……
”最上只是摇摇头,避开了他们的视线。本想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最上借着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明天我也去蒲田。”看完报告,最上故作平静地对冲野说。“明白了。”冲野回答。“那么今天早点回家休息吧。
”最上说完,拿起空的啤酒罐站起身来。本想闲坐一会儿才拿了酒来,可惜现在完全没有了心情。“辛苦了。”身后传来冲野和沙穗的声音,最上走出了办公室。已经二十三年了。那是距离现在将近四分之一个世纪前的事情了。
最上学生时代曾借住在北丰宿舍,管理人久住夫妇的独生女儿由季被人杀害了。由季当时是中学二年级的学生,如果还活着,现在应该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时隔四年,最上再次见到由季时,她已经成了棺中之人,眉眼间已经是一副少女初长成的模样。
如果顺利长大,应该很受男孩子们欢迎,很容易得到幸福的吧。可是由季却再也不能长大成人了。明明一副马上会睁开眼睛对他说“毅,好久不见,你怎么样啦?”的样子,可是现实中,她却永远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几个小时后被火化成灰。
那景象看起来是那么不真实。被白色围巾盖住的细颈上面,残留着手勒过的红黑色印记。“喉咙都被捏断了,那么纤细的脖子,太可怜了……”北丰宿舍原先的租客水野北佐夫哭着移开了覆在由季脖子上的白巾,这一幕深深地刻在了最上的脑海里。
那位水野,从市之谷大学的法学部毕业之后进入通讯社担任政治记者,由季事件过了大概一年,从通讯社辞职,成了周刊的签约记者。他得知由季案的搜查陷入困境,于是毅然决然换了工作。没过多久,水野所写的《根津女子中学生被害事件——一名可疑男子》的报道在《日本周刊》上刊登了出来。
水野说这是一篇真实的“小道消息”。警方也因此接到了不少投诉。虽然文中隐去了姓名,但是读者读过之后能清晰地判断出谁是可疑的人。如果放到现在的标准,杂志社也许会在报道前再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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