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踪不明的关键人物被发现时已是一具尸体……这带给了冲野巨大的冲击。“你怎么看?”“这,太遗憾了……除此之外无话可说。”冷静地想想,船木想问的可能不是这个,冲野只是呆呆地把涌上心头的情绪直接说出了口。挂了电话,冲野像丢了魂似的在银座的大街上晃荡着。
原本在冲野脑中的构想是,可能是搜查本部的田名部,或者田名部的同伙某人,为了强行起诉松仓,跟弓冈取得联系,从他手中拿到了蒲田案中使用的凶器。如果是这样的交易,那么弓冈得以从搜查的手里逃脱,代价是在某个地方隐姓埋名悄悄地度过一段时期。
然后,由于某个契机,弓冈的行踪暴露了,很有可能就此解决了蒲田案……可是,这根线索突然中断了。死人是不会开口的……冲野脑中想起这句话。死掉的话,就再也无从查起了。之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冲野想起了东京地检特搜部追踪的幕后捐款问题。
丹野议员自绝性命,使得特搜部无法再继续追查,事件的真相随着关键人物的死去被埋葬在了黑暗之中。晚上和沙穗在居酒屋里碰面,冲野极力想把情绪调整成从船木那里听到消息之前的状态。“你怎么了?”敏感的沙穗,和冲野碰杯后就察觉到他心不在焉,问道。
“弓冈的尸体好像被发现了。”冲野痛苦地回答沙穗。沙穗和冲野一样,从未想过事情会是这样,一时无言地看着冲野。“到底是怎么回事?”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沙穗小声问道。“什么怎么回事,最关键的人物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会是谁杀的……”“不知道。反正看他像是会跟黑社会来往的人,得罪了谁,被杀了吧。”“是这样吗?”面对沙穗一本正经提出的疑问,冲野眉头紧锁。“刚好是搜查本部追查他的时候死的吧。刚好那么巧就发生了别的纠纷被杀…
…”“你想说什么?”冲野歪着头问。“这就是启一郎你自己说过的暗箱操作的可能性……”冲野瞥了一眼表情严肃的沙穗,忍不住笑了出来。从两人以检察官和事务官的身份一起工作时起,冲野就经常感叹于她的聪慧。后来两个人开始交往,言行举止不用像以前那样顾忌,但是在聪慧这一点上,冲野的看法没有任何改变的。
可是,现在沙穗的话,让冲野无法理解。吃了几片端上来的生鱼片,冲野问道:“也就是,你是说搜查本部里有人杀了弓冈?”沙穗什么都没说,但是一脸非常认真的表情就是答案。“不可能。”冲野摇摇头说道,“退一百步讲,做交易是有可能的,但是杀了他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即便是田名部管理官也没有理由做到那份儿上。因为以前参加过那起超过诉讼时效案的搜查,无论如何都想抓住松仓,这个可以理解,但是不可能为此甚至搞来手枪杀死真凶弓冈的。”“拜托黑社会的人来做也不可能吗?”“一样的,风险太高了。
一旦把这种事情交给黑社会,这辈子都会被黑社会牵制永无宁日了。不会有人这么干的。”“不过,那这样的话,启一郎的推论就不能成立了……”“为什么?”“要陷害松仓的那个人和真凶弓冈接触之后,才能从弓冈手中得到凶器,丢弃在多摩川河边。
如果弓冈被杀和蒲田案完全无关,那么凶器和弓冈不是也无关了吗?”确实如此……关键人物死去之后,冲野不得不面对自己的推理中的矛盾。搜查本部的某人和弓冈进行了交易之后,很快偶然地因为别的纠纷,被其他的什么人杀死,想来确实逻辑不通。
弓冈因其他纠纷被杀,和蒲田案完全无关,或者弓冈的死和河边发现的凶器密切相关,只有这两种可能。为什么搜查的矛头刚一指向弓冈,弓冈就消失了?为什么跟姐姐说去了大阪,结果却出现在箱根附近的山中湖附近?为什么河边找到的凶器,是用沾了松仓指纹的赌马报纸包着的?
这样分析起来,结论只能是弓冈的死和凶器有着密切的联系。也就是说,这是同一个人,或者是同一个组织干的。接下来,考虑到时机,应该是了解搜查信息的人或者组织所为。可是,搜查的人真的会为了陷害松仓不惜弄脏自己的手吗?
在这一点上冲野怎么也想不通。他们都是公务员,不管有怎样的纠结,基本上都只是接受任务,完成交代的事情。“蒲田案和弓冈的死应该有关。”冲野说,“只是,我觉得警察里面不会有人干出这种事。”在冲野沉思时默默把烤鱼送进嘴里的沙穗,放下筷子,用手巾擦了擦嘴,看着冲野。
“如果有人觉得,松仓和弓冈,两个人都应该受到惩罚呢?”“什么……”“如果把过了时效而逃脱制裁的松仓陷害为本案的犯人,不是会让弓冈逃脱吗?和弓冈接触的人,在拿到凶器时,就能断定他才是蒲田案的真凶了。不管那人多想陷害松仓,但是让真正的犯人逃脱,也许不是他的本意。
所以,既然法律之手不能制裁,那就借由自己的手来惩戒……本来应该被判死刑的弓冈,被自己亲手处决,那个人也许会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吧。”沙穗的推断给了冲野很深的打击。既然法律之手不能制裁,那就借由自己的手来惩戒。
松仓和弓冈,二人都是被那个人以如此动机处决的吗?原本冲野认为搜查人员不会有人做出这种事情,但是这个想法不费吹灰之力就被轻易推翻了。若是对弓冈扣下扳机的人是怀着这样的动机,倒真是只有参与搜查的人才能做得出了。
冲野激动地喘着粗气,实在忍不住地掏出了手机。搜查一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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