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遗憾。“不是你的错。你做得很好。谢谢你。”最上从心底致谢,挂断了电话。“如果哪天我回不来,这个家就交给你了。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就去找前川商量,哪怕是小事情。他会帮忙的。”夜晚,一片漆黑的卧室里,最上对朱美说。
“没关系的,忍忍就过去了。”最上给朱美鼓劲,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朱美无疑对丈夫将要面对的事情有了某种预感,一句话都没有多问。“明天的晚饭,吃什么好呢?”沉默中,朱美问起这个问题。“有什么想吃的吗?”“对哦。
”她的体贴让最上感到一种无法言状的平静,“天冷了,还是吃火锅吧……石狩火锅吧。”“好的呀。”朱美有些开心地说,“那我明天去买些新鲜的鲑鱼肉。”“好,拜托你了。”第二天早上,最上又被车子接走,接受最高检的石塚的审讯。
可是这天,石塚没有像往日一样,对这个连续审讯了几天的案子穷追不舍,爽快地接受了最上的否认,有时还会跑题聊到家常和过去的事情。“我也在札幌地检干过两年,比你上任稍微早点。在A厅上班就是打打酱油,然后到处玩。
冬天每个周末,都带着滑雪板去雪山,一到周一,顶着一张晒黑的脸,唯有两只眼睛上留着护目镜的印子,去审讯……”最上心不在焉地听着石塚的话,脑海里浮现的不是白雪皑皑的故乡,而是冲野现在在干什么。“饭也特别好吃啊。
拉面、羊肉,还有寒冷的季节一定要吃的火锅。石狩火锅当然不错,螃蟹火锅和鳅鱼火锅也很棒哪。”螃蟹火锅和鳅鱼火锅最上都爱吃,不过他还是更爱今晚朱美等他回去吃的石狩火锅。在故乡时自不必说,在北丰宿舍时,也经常拜托老板娘理惠做。
不过,要说期待的话,要数今晚的石狩火锅了,和朱美的体贴一样,能瞬间温暖最上的心……这样的晚餐现在就开始期待了。中午和石塚面对面坐着,吃了他安排的幕间便当。喝过事务官泡的茶,想去上厕所,于是事务官跟到了卫生间。
这样的情形从第一天以来一直是这样,初时觉得非常讨厌,但时至今日倒也习惯了。上完厕所回到审讯室,石塚不知道去了哪里。最上在安静的房间里,陷入了沉思。中饭前感到垂涎三尺的今晚的石狩火锅,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变得好遥远,好像是个幻影般的约定。
也许朱美并没有指望今夜真的能够全家人围坐着吃火锅,只不过是给今天的最上一点支撑希望的念想吧……为什么会这么想,是因为吃完午饭又饿了吗?还是,因为石塚还不回来?不久,门终于打开,石塚一脸严肃地回来了。他手上,果然握着一张纸和一副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