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初四、初七集市的,今天是农历九月九,物资交流会到了!只见东阳、浦江、诸暨邻近乡的人都往陈家村赶来,几乎所有的大小街巷弄堂里,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新祠堂前在斗台,几个婺剧戏班在同一个地方同时演出。
陈江河带着大伙冲进了邻村村头的一个大院子里。邻村的一帮小孩歪头鼓腮站成一排,似乎很不服气。原来昨天两村小孩进行了攻占山头比赛。陈江河用计谋将对方为头的死死地摁翻在地,见大首领被擒,其余的“兵将”一个个都放下木棍,缴械投降了—陈家村又一次打败了邻村。
按照约定,双方都得从家里拿出一些物品,让赢的一方先挑,作为战利品,挑剩的归输方。两村小孩从家里偷偷拿出来的杂物摆了一地,有针线、布头、破旧衣服、火柴、麻绳、油灯等。对方带头的双手叉腰站在前头,等待陈家村小孩先挑物品。
谁知陈江河一上来,就蹲下摸摸这个,挑挑那个,还划着了一根火柴点着了油灯,上下左右看了又看。然后,扫视了一下对方的队伍,转身与陈大光几个轻声嘀咕了一会。陈大光很不情愿地从袋子里掏出漂亮的鸡毛毽子,扔给对方。
原来,陈江河看见对方队伍里女孩多,就加码了一个毽子,花的是最少的代价,却投其所好,这一招真行!陈江河镇定自若:“我要这盏油灯再搭盒火柴。”对方为头的挽起胳膊,怒气冲冲地嚷了起来:“鸡毛,你又耍滑头。拿我们当麻包种?
每次都被你们村占便宜,要知道,让你们先挑,已够便宜你们了,油灯是偷拿出来的,回去他要挨揍的!”陈大光连忙窜到陈江河身后,陈江河提起毽子踢了两下,不慌不忙地笑着说:“山头是我们攻下的,打胜仗的一方理该享有战利品。
给你们这个漂亮毽子,还是看在你们女孩多的分上,要不,再搭两条带弹性的红头绳好不好?”没等陈江河说完,几个女孩拽着带头的,一把从陈江河兜里抢过红头绳。陈江河迅速捡起油灯、火柴和麻绳,一把塞到陈大光手中:“油灯就是给你家要的,你娘上次说缺个油灯,忘了?
”陈大光接过油灯,孩子们一阵欢呼雀跃。夜色降临,陈金水的女儿巧姑和几个挎着篮子拔草的女孩在村头翘首以待。陈江河骑在牛背上拉着缰绳,俨然首长。他带领一队扛着木棍的少年,唱着“八月桂花遍地开,鲜红的旗帜竖啊竖起来…
…”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村里,巧姑见了兴奋地喊道:“噢,我们的队伍回来了!”女孩们端上一碗碗水高高举起,巧姑抢在前头,一把拉住陈江河,掏出酒糟馒头往他怀里塞:“鸡毛哥,这么神气,我们又赢了吧?”陈大光见状,不高兴了,对巧姑说:“演习嘛就得演真点,不要鸡毛、鸡毛的,该叫首长!
”“是,首长!还有,为庆祝胜利,今晚慰劳你们,到我家吃油煎馃!”巧姑一说完,大家一片哄笑,争先往她家跑。四陈家村围绕着一口大池塘规划建村。村东北方向是一片绿树修竹掩映下的山坡,南边和东边是山泉叮咚的义乌江,它承载着陈江河、大光、巧姑他们童年的欢乐:江滨树影婆娑,翠竹葱茏,长年密密生长着野生芦苇;江水潺潺,清澈见底;江水之上,白鹭点点,鸟鸣清脆。
小伙伴们从小喜欢在水中捞鱼捉虾,在溪边嬉戏玩水。捕捉到了大鱼就用来红烧,小鱼小虾用来油炸,那不仅仅是对肚子的犒劳,更是童真童趣的巨大满足。到了晚上,将草席往大塘前的石灰盟塘上一铺,大伙挨个躺着,摇着蒲扇数着星星,有人谈天说地,讲着白脚红脚的怪异故事。
?俗话说:“少年不知愁滋味。”一帮小屁孩,不管家里有吃没吃,有穿没穿,就这样疯着、玩着,无忧无虑地过着他们战斗着的童年和少年时光。转眼又到了腊月,零星的雪花飘落,远处有孩子点燃的鞭炮声传来。陈江河、陈大光、巧姑一帮小孩又凑到了一块。
巧姑说:“快过年了,外出敲糖的大人们也该回来了。我爹要是能带点山里的笋干、蘑菇该多好。”陈江河、陈大光最希望大人们带个城里人丢弃、乡下人稀罕的小玩意,那才带劲!正当孩子们展开想象的翅膀,憧憬着大人们满载而归的喜悦时,他们的老娘们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原来,刚才柱子跑回来报信,说陈家村出去敲糖的人差不多都被抓被关了。陈江河二话不说,一头就冲进隔壁陈大光家的院子,只见村里的女人围成了一团,大光娘正低头抹眼泪,柱子哽咽着诉说:“我们在诸暨县最东边的公社,离这一百五十里路,还得翻两个山头的一个村里汇合,正商量着怎么回来过年,谁想到早已被那边的民兵盯上,把我们一锅端了,说是投机倒把,还要送到县里去。
”女人们听罢,嘤嘤地哭了起来。陈大光脸色煞白,无助地看着陈江河。巧姑含着泪,摇着陈江河的胳膊:“鸡毛哥,这可怎么办呀?”陈江河一句话也没说,神情淡定,像没事一般,一个主意却在心中生起。夜色降临,笼罩着凄凉的村庄。
陈江河顾不上吃晚饭,疾步离开村庄,行走在山林里。陈大光看出了陈江河的心思,这小子一犯坏水就不理别人,知道今晚一定有戏,就悄悄地一路跟来。但离村庄不久,就被陈江河发现了。江河告诉大光,他要去诸暨救金水叔和大光爹他们,现在多了一个帮手,把握更大了。
这倒真正应验了“人小鬼大”这句俗语。但陈大光真有点不敢相信,就凭两小孩怎么救啊?陈江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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