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留学的,我没答应,半年前她自己先去美国了。我现在无论去哪,都得带上女儿。”“甜蜜,真让人羡慕哦。不过,哥,你做大事,这也不是长久……”陈江河同情地看着邱英杰。“江河,你居然让这个倒闭小袜厂起死回生了,还整出名堂来了。
这说明,金子到哪都能发光啊!今天我带义乌的袜商来参观你的厂,他们都对你佩服得不行,听说这些货到了上海、北京就被抢空。”邱英杰挑起话头。陈江河不好意思地笑笑:“三班倒,工人、机器都不休息。”邱英杰笑眯眯看着他:“既然供不应求,你就不该违反经济规律随便开条子。
我听说只要是我们义乌人来进货,你都会批,这是什么道理?而且,很有可能义乌客人来偷学怎么办袜子厂……”“没道理,我乐意供货;如果义乌袜厂遍地开花,我也巴不得!”陈江河一笑。邱英杰笑着戳他胸:“你呀!总觉得欠着义乌人情似的,其实,多年来,你连本带利给陈家村人够多的,骆玉珠不知道底细还在寄钱,大家都说是金水叔他们对不起你俩。
真不打算回义乌了?你知道我们义乌现在变化有多大吗?这两年又建成了新的城中路小商品市场,跟火车站一样,钢筋混凝土棚架结构,程控电话、银行、托运都进驻了,那才叫一个壮观!经营户的生意更加红火啦!”陈江河笑着点头:“我有机会一定回去。
英杰哥,金水叔现在怎么样了?”“他在村里办了个羽毛加工厂,回收鸡毛做掸子,仅鸡毛收购加工一项,就让陈家村年人均增加收入1400多元。冯大姐她们常来拿袜子没跟你说?”“这些我都知道,我曾给他寄过几笔钱,都退回来了。
他对当年的事……”陈江河长叹了一口气。“耿耿于怀,你们爷俩一个脾气!江西、安徽很多干部来陈家村向他取经,他的名气更加响亮了。羽毛加工具有投资少、见效快、覆盖面宽的特点,很适合脱贫,可是他对你还是想不开,你知道村里有人想卖你的袜子,全被他骂回去了。
为什么?就因为你这袜子叫玉珠牌。”邱英杰看着他,用手拽出他脖子上的古玉挂坠:“这个东西要在心口挂到什么时候啊?这辈子在你眼里只有这一个女人?”陈江河满腹苦水,再也笑不出来,喃喃地:“我找过她一次,她已经成家了。
”邱英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过完年接到你的信,我都傻了,没想到你这么痴情。江河,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她已经有了她的幸福,你又何必还苦守在这呢。”“爸爸。你忘吃药了。”两人忙转头看去,小邱岩正迷糊地站在门口举起手中的药。
“哎,爸爸马上吃。”陈江河呆呆地看着小邱岩,这对父女的亲情瞬间感动了他。多么乖巧的女孩啊!组团来的义乌袜业经销商与陈江河握手言别后,转身上了小面包车。邱英杰抱着女儿笑眯眯地看着陈江河:“江河,你这玉珠牌袜子注册了没有?
”陈江河愣了一下:“哪有工夫啊,卖得好就行了,谁想那么多!”“商标注册是大事,就像有了孩子,就要取名字、上户口。国外很多百年的老企业都比我们重视。”邱英杰认真地说。“不急!”陈江河无所谓地说。“总有你急的那天。
岩岩,跟陈叔叔再见。”小邱岩乖巧地摆手,陈江河拉住小女孩的手,像大人之间告别一般地摇了摇。“岩岩,叔叔送你一份见面礼好不好?”陈江河一下子就疼爱上了这个小女孩,他摘下了脖子上的古玉挂坠,郑重其事地挂在小邱岩脖子上。
邱英杰大吃一惊,忙放下孩子:“江河,这是玉珠给的古玉,可是你……”陈江河挡住他手,微笑着摇了摇头:“英杰哥,我没忘记是她给的,我听你的话,把它摘下来了。”邱英杰长叹一声,用力拍拍陈江河的肩膀,父女俩上车而去。
四一缕清柔的阳光透过门窗,洒在了站台办公室,宛若给这个不大的空间镀上了一层银粉。工长将一叠用橡皮筋勒好的大票小票郑重地递到骆玉珠面前。骆玉珠没有接,茫然地抬头看着工长。“玉珠,这是我们大伙的一点心意。
大山人好,谁的忙都帮过,你家有什么困难再跟我提。”骆玉珠呆呆地看着那一摞碎票:“工长,大山的工伤补助还没申请下来吗?”工长为难地说:“毕竟不是他自己的班,也没人知道那晚他去干什么了。玉珠,这事很难定性,你得理解。
”骆玉珠面如死灰,将那摞钱推回,工长吃惊地抬头看她。“大伙的心意我领了,钱我不要。一码归一码,他是因公负伤,领工伤补助合法合规,您知道他每天维持生命的输液费是多少吗?我得要个说法!”骆玉珠步履沉重地转身出来,围在门窗外看热闹的工友们自动闪开一条道,默默地望着她的背影。
骆玉珠梗着脖子,面无表情,双手抓住头发一动不动,傻呆呆地站在赵家庆家外面。赵家庆躲在自家的柜子后不敢出来,听着老婆在外面劝。“嫂子,家庆真的不在家,我们看大哥那样也着急!这是这月的工资,我们留下点买米钱,都在这里了。
”骆玉珠轻声说:“我没力气跟他吵,我只要个说法。赵家庆不能昧着良心,他不怕遭雷劈吗?赵家庆你听着!你一天不给说法,不像男人一样站出来,我就一天不停来堵你!”骆玉珠天天来堵门,躲在家里的赵家庆苦不堪言。
“咣啷”一声玻璃被砸碎,赵家庆老婆尖叫一声,砖头和碎片溅到赵家庆老婆眼前。赵家庆老婆大喊:“来人哪!骆玉珠疯了!”骆玉珠冷冷地说:“你叫吧,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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