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她撕扯着,低声道,“夫人,我们如果交出真的胶卷,我们全家都要去死啊。且耐住性子再等等。只要东西还在我手上,岚儿生还的希望反而更大。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只能烧烧香,求求佛了。”秦太太趴在沙发上大哭起来,“还有什么希望啊?
秦文廉,你怎么这么狠心。岚儿要是有个好歹的,我也不活了。”哭着哭着,她突然腾地坐起来,拽着秦文廉的胳膊,“文廉,我求求你,给小泉打个电话吧,就说岚儿被军统绑架了,有慕容闻女儿的男朋友,还有那个卖假古董的。
让他们赶快去抓人,岚儿也许还有救。”秦文廉道,“这……这怎么使得?”秦太太哀求着,“文廉,我们夫妻一场,一直恩爱有加,无论你是一个穷律师的时候,还是后来跟着汪先生冒死四处奔波,抑或是回到上海后遭受的危难,我都从来不离不弃地跟着你。
文廉,这大半辈子,我从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我求求你,求求你给小泉打个电话吧……”秦文廉看着自己的妻子,犹豫地拿着电话,拨了几个号码,但随即马上挂掉了,“这个电话,不能打。”“岚儿被绑架,你这个做父亲的就在这里无动于衷吗?
!”秦太太说着,又哭了起来。秦文廉大怒,但仍然压低了声音,“这个电话只要按你的意思打出去,我就真成了汉奸了!明白吗?!”秦太太一听,止住了哭声,愣住了。3冯如泰已经和方滔通过了电话,确认东西还在他手上之后,他一方面稳住方滔,说他会安排后面的事,另一方面,他也想着对策。
根据日本与法国政府的协议,巡捕房已经同意了日本特务包围慕容府,胶卷暂时跑不出来。他进去找方滔那是万不得已的办法,因为古玩店已经暴露,如果他再轻松地进入慕容府,方滔一定会怀疑的。即便是需要进去拿胶卷,也得好好设计一下,要把戏演得像一些。
想到这里,他跟小泉道了别,动身前往一处废弃的厂房,那里是他们的备用藏身点,古玩店暴露后,向非艳和小韦都已经转移到那里。小韦和向非艳点了一堆火在休息,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向非艳迅速将手里杯子的水泼了出去,浇灭了火,与此同时,小韦拔出枪隐蔽了起来。
冯如泰走过来,见火光灭了便站住了脚步,“是我。”小韦听是冯如泰,这才又弄了点干树枝,点上了火。向非艳一头扑进冯如泰的怀里,“你可算回来了。对了,古玩店是怎么暴露的?”冯如泰轻轻推开向非艳,摇摇头,“不知道,早上你们走后,我发现街上多了很多可疑的人,就立刻撤离了。
”向非艳点点头,继续问道,“刚才听小韦打探来的消息,说方滔跑进了慕容闻家里,日本人把慕容闻家围得水泄不通。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想办法去救他?他手里的东西一旦落到日本人手里,我们不就白忙了吗?”冯如泰道,“我刚去观察过了,根本没办法救他。
好在日本人还不敢闯进慕容闻家里抓人。现在只能等着,方滔也在想办法出来,希望他能成功逃脱。”向非艳说道,“不行,他一个人被困在里边怎么跑啊?我要去想想办法。”冯如泰不高兴道,“你以为我不想救他啊?我们现在自身都十分危险,这件事,容我好好想想。
我问你,方滔这一路上有什么异常没有?”向非艳想了想,“异常?路上他故意开错了一次路。但那可能是他在试探我。当时,我一直握着枪防着他,被他发觉了。”“哦,是这样。”冯如泰思索着,他紧紧皱着眉头,看了看向非艳,说道,“非艳,明天你负责去拿胶卷。
我已经有计划了。”冯如泰的计划倒也简单,他直接给慕容闻打了电话,开门见山地说了胶卷的事情,希望作为“苏浙反日救国军第七游击大队大队长”的慕容闻,能够配合他,将胶卷送出慕容府。慕容闻挂了电话,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良久,他才对吴一帆说,“把方滔叫来。”方滔正在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慕容无瑕,听吴一帆说慕容闻找他,可能是因为他表舅打电话过来找他有事。方滔一听,就知道是冯如泰想到了什么计策来拿胶卷,于是心中不免愈加焦急了——无瑕一大早就去了教堂和江虹接头,相机还没拿回来。
此刻,他也只能尽量拖延一点时间了。他一边想着,一边来到慕容闻的书房。慕容闻放下茶杯,盯着方滔的脸,问道,“方滔啊,你表舅打电话给我,你身上是不是有个什么胶卷啊?”方滔点点头,“有,就在我身上。”慕容闻见方滔这么爽快就承认了,心底愈加不高兴了,“你带着东西躲到我这里来,是不是应该和我打个招呼啊?
”方滔一脸的诚恳,“我是不想惊动您,我也没料到事情会闹到了这个地步。我表舅他没向你解释吗?”这时,吴一帆提着一个竹篮进来,“闻爷,都准备好了。”方滔问道,“这是什么?”吴一帆,“这是青帮的始祖走私黄货的办法,篮子把是空心的,希望可以骗过日本人。
”慕容闻长叹一声,“方滔,我这可是把老命都豁出去了。”他刚要继续责怪方滔,只见慕容无瑕满头大汗地闯进来,也不跟慕容闻和吴一帆打招呼,拽着方滔就跑回自己的房间。慕容闻又气又无奈地拍着桌子,“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
”慕容无瑕关好房门,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方滔以为出了什么意外,急忙问道,“怎么了?出事儿了?”慕容无瑕摇摇头,然后从包里拿出相机,方滔赶紧接过,铺开申报,每拍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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