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忠吧?”耿玉忠道,“你认错人了。”吴一帆又笑了笑,“别害怕,是我们家无瑕小姐让我来找你的,我们只是想让你给方滔带封信。我们家无瑕小姐说了,带着刺刀的人,就是耿玉忠。这是信,请你交给方滔。”说着,吴一帆将一封信递到了耿玉忠面前。
耿玉忠没接,吴一帆把信直接塞在了被耿玉忠挟持的帮会弟子嘴里,然后一挥手带人退出房间。过了一会儿,那个被挟持的弟子跑出来,说道,“他把信拿走,一转眼就不见了。”吴一帆点点头,带人离开。收到慕容无瑕的信,江虹立刻召集方滔、耿玉忠和老田开了个小组会议。
他们了解到慕容无瑕现在的危险境地后,立刻决定,按照慕容闻的要求,第二天早晨,在香榭里娱乐总会门口将慕容无瑕接走,并且也马不停蹄地做好了接走慕容无瑕之后的一系列准备。第二天一早,慕容无瑕换了一身清爽利索的衣服,提着自己的行李从卧室走出来。
她恋恋不舍地站在花园里,转头望着这个宅院,眼睛顿然变得湿湿的。吴一帆带着几个人走过来,说道,“小姐,行李交给我吧。按闻爷的交代,还为你准备了‘小黄鱼’和银元。”慕容无瑕点了点头,“我爹呢?昨晚在谁的房间里?
”吴一帆低声道,“小姐,慕容先生昨天他在书房里,可能是一夜没睡。”慕容无瑕转身看了看书房紧紧关着的门,然后放下行李,慢慢走向书房,走到门口,她又站住了。她擦擦眼泪,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敲门进去。慕容闻背对着门口坐着,那个曾让她觉得安全的肩膀,此刻微微躬着,再也不像她小时候那么挺拔。
父亲,老了。慕容无瑕望着父亲的背影,轻轻叫了一声,“爹。”慕容闻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并没有转过身。慕容无瑕跪了下去,终究还是忍不住哭起来,“爹,孩儿不孝,您老一定要保重身体……”慕容闻慢慢转过身,一夜之间,他似乎苍老了许多,再也没有往日的神采。
他轻轻拉起女儿,颤声说道,“无瑕,过来,让爹再看看。”慕容无瑕抬头看了一眼慕容闻,一下扑到他的怀里,放声大哭。慕容闻轻轻安慰道,“你这个傻孩子,哭什么,又不是不回来。”说着,他给无瑕一个信封,“这里是你的照片,从小到大,还有你妈,还有我,带着。
有空就看看……”说到这里,他的眼睛也忍不住湿润了。他一把推开女儿,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和不舍,说道,“快走吧,时间要来不及了!”说罢,他转过身,再也不看慕容无瑕,只是呆呆地望着书房正中央的字画,眼泪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祝炳卿早已带着巡捕们等候在门口。他见吴一帆将慕容无瑕送了出来,急忙上去,和吴一帆低声说句什么,然后将慕容无瑕带上了车。巡捕的车刚刚开走,一辆日本特务的车就跟了上去。吴一帆见两辆车拐了弯儿,立刻吩咐手下,“走,上车出发。
”巡捕的车拐来拐去开到一处偏僻的街道,路上有一辆侧翻的黄包车拦住了去路。巡捕的车刚刚停下,路边突然蹿出一票人,手持武器将巡捕们堵在了车里。为首的是蒙着面的吴一帆,他指挥着手下从后座上拉出慕容无瑕。正当大家要撤的时候,日本人的车赶到了,吴一帆的手下毫不犹豫地开枪阻击,街道两边也有帮会枪手向日本人射击。
一时两方僵持不下,枪战中,祝炳卿拉住了吴一帆的胳膊,“打我一枪。”巡捕们都急了,“探长!”祝炳卿道,“没你们事。打我一枪,我好交差。”吴一帆看了看他,举枪在祝炳卿胳膊上打了一枪。吴一帆带着慕容无瑕,迅速离去。
巡捕们赶快围到祝炳卿身边。祝炳卿龇牙咧嘴地笑着,“没事,还真有点疼,快撤!”这时,香榭里娱乐总会大门对面的楼上,方滔已经举着枪潜伏在这里很久了,生怕出一点意外。瞄准镜里,耿玉忠正等在门口。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一帮人下来围住了耿玉忠,耿玉忠伸手握住刺刀。
只见吴一帆走下来,说道,“在下按闻爷吩咐,送无瑕小姐出城。”说着,慕容无瑕下了车,左右看看,问道,“耿玉忠?方滔呢?”耿玉忠道,“方滔正在不远的一个地方掩护我们,他不能来和你道别了。这是他让我给你的信。
”慕容无瑕接过信,抬头看了看四周,想找出方滔的位置,但是随即,她失望地低下头,抚摸着手中的信,伤感不已。方滔在瞄准镜里看到四处张望着的慕容无瑕,心中也是千头万绪,他也十分想和慕容无瑕说上一句话,但是,此刻他丝毫没有办法。
远处跟来一辆日本特务的车,方滔迅速地发现了,一个特务从车里伸出头来,举起枪要袭击慕容无瑕他们,方滔开枪将那特务击毙。听到枪声,吴一帆赶忙指挥人将慕容无瑕和耿玉忠护送上了车,然后在另一队人的掩护下,迅速逃离。
慕容无瑕转身,希望通过枪声找到方滔的位置,想再看他一眼,但是车子很快拐出了这条街道……她抚摸着手中的信,轻轻地打开,“无瑕,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已经走了,离开我了。记得你追问我,问我对你的感情。说实在的,我这个人从来没有真正恋爱过,从来没有机会这么长时间接触一个女性。
你那么善良,那么优秀,那么率真,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再加上任务在身,一点点注意力的发散都可能带来杀身之祸。那天,江医生告诉我说组织上同意你去苏北。从那天起,我满脑子都是你,做梦也梦到你。我想,这一定表明我是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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