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汉字,写着,“手谕已到,本月农历七日,香榭丽联系。”秦文廉看了看那行字,说道,“日本人早就想要我的命了,咱们全家身在虎穴,再跟军统联系不是死路一条吗?”秦太太跟着点了点头。秦岚道,“爸,这怎么是死路一条呢。
我们现在被日本人天天这么盯着,早晚才要死在他们手里。我觉得跟方滔他们合作,是唯一的机会。”秦文廉看着女儿,说道,“岚儿,算了吧。我们现在虽然被日本人严密监视,但凭借我是新政府要员的身份,他们是不会把我们全家怎么样的。
现在正在风头上,我们冒险出逃完全没有胜算啊。”秦岚见父母此刻都不同意出逃,忍不住急道,“方滔为了救咱们,也是拿性命在拼啊。被日本人当众暴尸那两个人,不就是为我们而死的吗?”秦文廉低下了头,“岚儿,我知道方滔他为了救我们全家,是冒了很大的危险。
我何尝不想拼命一搏啊,就算是报答了他的救命之恩,我死活也落个痛快。但是我现在不能啊,我要对你和你妈妈负责,我要对咱们这个家负责啊。”秦岚严肃地望着父亲,“爸,我们是可以选择在这里苟且地活着,但是那汉奸的罪名呢?
难道我们就一辈子甚至让我们家的后代也背着吗?”说到这里,她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我为什么从香港回到上海你知道吗?”秦文廉安慰着女儿,“岚儿,你受的委屈我当然知道,但现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委屈?
”秦岚说完这两个字,眼泪已经忍不住流了出来,“您知道我受的是什么吗?爸爸,妈妈,我实话告诉你们吧,我高中毕业后,就被军统招募了。”秦文廉和秦太太都一愣,只听秦岚哭着说道,“我是军统香港站中尉联络员。就在爸爸逃到河内的时候,恰好香港的军统组织被日本人破获。
这样我就被怀疑,怀疑我也跟着您一起叛变,所以他们开始围捕我。结果我落到了日本人手里,我为了争取一个洗脱我罪名的机会,表面上投靠了日本人。是他们派我回到家里,要我挖出来联系您的军统组织。”秦文廉颤声道,“这?
这都是真的?”秦岚点点头,“真的,为了洗脱这个汉奸罪名,我被军统甄别,被小泉逼迫,我迫不得已要装疯躲进医院。可我就是装疯小泉也没放过我,他到医院里来给我上电刑,这些我都没敢和你们说过。”秦文廉满心愧疚,“岚儿,爸爸我,我对不起你。
”秦岚恳求地望着自己的父亲,“我早就和方滔商量好了,我协助他们来做您的工作,弄到《日汪密约》的内容,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同时,也是挽救您不要成为历史的罪人。爸,你要是还想在这里偷生的话,那我忍受的这一切,都白费了。
爸,您别犹豫了。这是咱们家唯一的出路了。”秦文廉听了秦岚的话,坚决地拿过了字条,点了火烧掉了。烧完后,他转身对秦岚说道,“我要亲眼看到特赦手谕。”秦岚道,“你还不放心?”秦文廉道,“岚儿,这份特赦手谕是我们父女两个人的保障,爸爸就是为了你的将来,也要亲眼看过了,才会交出胶卷。
”秦太太附和道,“岚儿,你不知道,他们曾经用假的手谕骗过我们一次了。这事,还是谨慎点好。如果我们全家跑了出去,万一手谕是假的,我们不是又要任凭军统宰割了吗?”秦岚点点头,“好吧,我把你的要求转告他们。
”方滔得到了秦岚传递来的信息,静静地思索着,要在日本特务的严密监视下让秦文廉鉴定特赦手谕,确实十分困难。在慕容无瑕第二次和秦岚联络时,慕容无瑕告诉秦岚,她在这里长租了一个更衣柜,以后她们就用这个柜子传递消息,尽量避免碰面。
虽然他们可以通过这个柜子让秦岚将特赦手谕转交给秦文廉,但这样做的危险太大,秦岚以前就说过,日本人时不时地会搜查秦岚和秦太太带回的东西。可是,总不能秦文廉上厕所,特务们都跟着吧?想到这里,他急忙安排慕容无瑕再次向秦岚传递信息。
3日租界内的一家西餐厅里,老田穿着西装,点了份比萨,悠闲地吃着。他若无其事地瞄了一眼门口,看到秦文廉一家推门进来,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日本特务,不慌不忙地擦了擦嘴。待秦文廉一家坐定后,老田起身走向洗手间,路过秦文廉一家的桌位时,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走进了洗手间。
不一会儿,老田从洗手间出来,秦岚见状,轻轻踢了秦文廉的脚一下,秦文廉会意地起身也去了厕所,一个日本特务立刻跟了上去。秦文廉进了厕所,径直走到左数第二个厕位里,顺手关上门,然后毛起腰,开始在手纸箱里翻找,终于,他在一摞手纸中找到了老田放下的特赦手谕,然后开始紧张地、仔细地、翻来覆去地查看起来,看完手谕,将手谕又放回到手纸箱里,还特意将手谕放到了底下。
然后他拉了一下水箱,开了门出来。监视他的那个特务就在外边,秦文廉向特务点了一下头,特务看了他一眼,然后也进入了那个厕位,秦文廉这一下可被吓坏了。正好这时老田又进来了,秦文廉急忙冲老田比画了一下,又指了指特务所在的厕位,两人都很吃惊。
老田担心特务搜出特赦手谕,从衣袖里抽出一把匕首,却被秦文廉一把拦住。这时,只听到日本特务拉了水箱,秦文廉和老田立刻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转身在洗手台慢慢地洗了洗了手,然后秦文廉率先出去了,日本特务匆忙地洗了下手,也跟了出去。
老田把匕首暗扣在手里,连忙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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