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末日降临,人们就会陷入恐慌。”“正是如此,暴乱将和世代耗尽一样有效地灭绝我们这个物种。所以时间才如此宝贵。”“您有什么解决方案吗?”“请阿什伯恩博士详细解释一下吧。”伯爵答道。阿什伯恩站起身,本能地摆出教授讲课的架势。
“还记得为什么会放弃用木头做自动机的全部尝试吗?”斯特拉顿被这个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应该是因为木头的天然纹理构成了形状,会与我们想雕刻的形状产生冲突。现在有人在尝试用橡胶当浇注材料,但还没有谁获得成功。
”“说得好。如果木头的天然纹理是唯一的障碍,那么动物的尸体为什么不能被名字驱动呢?它们躯体的形状应该很理想才对。”“这个想法太可怖了;我无法想象这种试验获得成功。难道有人尝试过不成?”“事实上还真有,但同样不成功。
因此,存在两条截然不同的研究道路,但都颗粒无收。这是否意味着无法用名字驱动有机物呢?我离开三一学院正是为了追寻答案。”“你发现了什么呢?”阿什伯恩一挥手,挡开他的问题。“首先,让我们讨论一下热力学。你应该也注意到了最新的进展吧?
那么你就知道,热量消散反映的是热力学层面上无序度的增加。相反,自动机从环境吸取热量做功的时候,能够增加有序度。这证明了我长久以来坚持的信念:词序能够改变热力学的有序度。护符的词序能增加躯体已经拥有的有序度,从而保护躯体免遭破坏。
有驱动力的名字的词序增加躯体的有序度,从而为自动机提供动力。“第二个问题是:有机体内部如何反映有序度的增加?既然名字无法驱动已死的组织,很显然有机物在热力学层面上并无变化;但也许能在另一个层面上改变它的有序度。
想象一下:一头牛能变成一大桶胶质肉汤。肉汤和牛含有相同的物质,但哪一个表达了较高的有序度呢?”“牛,显而易见。”斯特拉顿困惑道。“显而易见。有机体通过其生理结构表达有序度;有机体越是复杂,有序度就越高。
我有个猜想是这样的:增加有机物的有序度,就能够赋予其形体。那么问题来了:什么东西有生命,但没有形体?”命名师长者没有等他回答就说了下去,“答案就是没有受精的卵子。卵子包含了能驱动最终由它产生的动物的生命要素,但本身不含形体。
通常来说,卵子必须与压缩在精子内的胚胎结合,这就是受精。那么,我们的下一步就很明显了。”说到这里,阿什伯恩停下,期待地看着斯特拉顿。斯特拉顿却摸不着头脑。阿什伯恩失望地说了下去。“下一步就是通过使用名字,人工诱导卵子长出胎儿。
”“但如果卵子没有受精,”斯特拉顿反驳道,“那就不存在可供放大的预存结构啊。”“正是如此。”“你难道想说同源介质能自发产生结构?不可能!”“话虽这么说,但我这几年的目标就是证实这个猜想。我最初的试验是将名字用于未受精的蛙卵。
”“怎么将名字植入蛙卵?”“名字其实不是植入的,而是用特制针头铭印的。”阿什伯恩打开工作台上的储存柜。柜子里的木架上有许多成对摆放的小型器具。每对器具的顶部都是一个玻璃长针头,有些粗如毛衣针,有些细如皮下注射针。
他从最大的一对器具里取出针头递给斯特拉顿。玻璃针头并不是透明的,而是包着斑斑点点的内核。阿什伯恩解释道:“看起来像医疗器具,实际上是名字的载体,和传统的羊皮纸条是一个道理,但制作起来比用笔在羊皮纸上写字困难得多。
想做出这么一个针头,首先得将黑色玻璃丝正确地摆放在一捆透明玻璃丝中,从端点望去要能看清这个名字。然后将这捆细线熔成实心玻璃柱,再将玻璃柱拉成更细的玻璃丝。有经验的玻璃工能始终保留名字的每个细节,不管这根玻璃丝拉成多细。
最后,你得到的就是一根针头,其横截面内包含了那个名字。”“你使用的名字是怎么组合出来的呢?”“这个问题随后讨论。就当前这个问题而言,你只需要知道我放入了性别称号。这东西你熟悉吗?”“有所了解。”这是少数几个二态型称号之一,有雄性和雌性两个变格。
“为了诱导产生雄性和雌性个体,这个名字我自然需要两个版本。”他指着柜子里成对摆放的针头说。斯特拉顿注意到针头可以固定在那个黄铜框架上,末端贴近显微镜下的玻片;三个滚花轮用于将针头送去和卵子结合。他的视线回到针头上。
“你说名字不是植入而是铭印的。你的意思是说只需要用针头触碰蛙卵就够了?拿掉名字也不会消除其影响?”“正是如此。名字驱动了蛙卵内的一个过程,这个过程是不可逆转的。即便延长名字的接触时间,效果也不会有所区别。
”“蛙卵孵出蝌蚪了吗?”“刚开始尝试的名字没有孵出蝌蚪,唯一的结果是蛙卵表面出现了对称内长。但换用不同的称号之后,我能诱使蛙卵变化出不同的形体,有些完全类似于蛙胚胎。最终我找到了一个名字,让蛙卵不但能产生蝌蚪的形体,还能成熟和孵化。
这个蝌蚪继续发育,长成的蛙和这个物种的其他成员毫无区别。”“你找到了这种蛙的一个佳名。”斯特拉顿说。阿什伯恩笑着答道:“这种繁殖手段不需要性交,因此我将其命名为‘单性生殖’。”斯特拉顿看看他,又看看菲尔德赫斯特。
“很明显,这就是你们提出的解决方案。这项研究最符合逻辑的结论是找到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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