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联,”卡翠娜说,“因为他念的是卑尔根大学。”K1会议室陷入静默。“医学院学生?”总警司望向哈利。“为什么不可能?”哈利说,“后来他选择整形外科,他说他喜欢雕塑别人的容貌。”“我查过他当实习医生受训和后来工作的地方,”卡翠娜说,“这些地方不符合据信已丧生在雪人手下的女性的失踪地点,不过年轻的医生时常会到处旅行、参加会议或短期外派。
”“可惜孔恩那家伙不让我们讯问费列森。”麦努斯说。“没关系,”哈利说,“我们会逮捕费列森的。”“用什么罪名?”哈根说,“因为他在卑尔根念过书吗?”“因为他企图和未成年儿童进行性交易。”“有什么证据?”总警司问。
“我们有证人:莱昂旅馆的老板。我们也有照片证明费列森去过莱昂旅馆。”“我很不想泼冷水,”艾斯本说,“可是我知道莱昂旅馆那个老板,他绝对不可能出面指认的。这个罪名没办法成立,最后你一定得在二十四小时之内释放他。
”“我知道,”哈利说,看了看表,计算驾车到比格迪半岛需要多久时间,“一个人在二十四小时内可以供出来的事可是多到令人意外。”哈利又按了一次门铃,觉得眼前这个情境仿佛儿时暑假:大家都出去玩了,只有他一个人被留在奥普索乡。
当他站在爱斯坦家门口或其他人家门口按门铃时,心里总是盼望奇迹出现:有人在家,他们没去哈尔登市找祖母,或去颂恩镇的小屋,或去丹麦露营。他再度按下门铃,直到他知道可能性只剩下一种:崔斯可。他和爱斯坦从不跟崔斯可玩,但崔斯可依然阴魂不散缠着他们,等候他们改变心意,暂时接受他,让他脱离受冷落的处境。
崔斯可一定是特别相中哈利和爱斯坦,因为他们不是最红的人物,崔斯可认为如果要加入团体的话,他们的可能性最大。现在崔斯可的机会来了,因为镇上小朋友只剩他而已;而且哈利知道崔斯可总是在家,因为他家没钱出游,他也没有其他可以一起玩的朋友。
哈利听见门内传来拖鞋的曳步声,大门打开了一条缝。只见门内那女子的脸庞亮了起来,就跟崔斯可的母亲脸庞亮了起来一样,因为她看见了哈利。她没邀请哈利进门,只是呼唤崔斯可,回屋内找他,责骂他一顿,替他胡乱套上丑陋的连帽外套,将他推到门外的台阶上,让他站在那里闷闷不乐地看着哈利。
哈利知道崔斯可心里明白。他们朝小摊贩走去时,哈利感觉得到崔斯可默然的憎厌,但是没关系,起码可以打发时间。“伊达不在家,”费列森太太说,“你要不要进来等他?他说他只是开车出去兜兜风。”哈利摇摇头,不知道费列森太太是否看见他身后的街道上,比格迪半岛的黑夜透着一抹蓝光。
一定是麦努斯打开了蓝色警示灯,那个白痴。“他什么时候出门的?”“快五点的时候。”“那已经过好几个小时了,”哈利说,“他有没有说要去哪里?”她摇摇头:“他什么都不说的,你来评评理,他要做什么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说。
”哈利道谢,说晚点会再来。他走下碎石径和台阶,朝小栅门走去。他们在诊所或莱昂旅馆都没找到费列森,冰壶俱乐部也大门深锁,漆黑一片。哈利在身后关上小栅门,朝警车走去。制服警察按下车窗。“把蓝灯关掉,”哈利说,转头望向后座的麦努斯,“她说费列森不在家,说的可能是实话。
你得在这里守着,看他会不会回来,然后打电话给值班警察,叫他们搜捕费列森,不要用警用无线电,明白吗?”回家路上,哈利打电话给挪威电信总机,总机说托西森下班了,警方想知道费列森的手机位置必须明天早上通过正式渠道才行。
哈利挂上电话,将滑结乐团唱的《朱砂》(Vermilion)这首歌调大声点,却发现没心情听,于是按下取出键,打算换上美国爵士钢琴手吉尔·埃文斯的CD,这张CD是他从置物柜深处翻出来的。他烦躁地翻动CD封面,NRK(挪威广播电视公司)二十四小时新闻台正快速地播报新闻。
“目前警方正在寻找一名住在比格迪半岛的男性医生,这名医生现年三十多岁,被认为和雪人命案有关。”“靠!”哈利大骂,将吉尔·埃文斯的CD盒朝风挡玻璃掷去,塑料盒的碎片四下飞溅,CD片滚到了车内脚下的空间。
哈利沮丧不已,大脚踩下油门,超越左线一辆油槽车。二十分钟。才二十分钟就搞得人尽皆知,警署怎么不干脆装一支麦克风,要做什么事都实况转播算了?警署员工餐厅已经打烊,空空荡荡,哈利在里头找到了卡翠娜。她坐在双人桌前,桌上摆着三明治。
哈利在她对面坐下。“谢谢你没跟别人说我在芬岛情绪失控。”她柔声说。哈利点点头:“你去做什么了?”“我退房后赶上三点的班机,我必须离开那里,”她低头看着茶杯,“我……很抱歉。”“没关系,”哈利说,看着她弯下的纤细颈部、盘起的头发和搁在桌上的小手。
他看她的眼光转变了,“狠角色一旦崩溃,一定会崩溃得很精彩。”“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们很少练习如何失控吧。”卡翠娜点点头:依然看着茶杯,茶杯上印有警察运动代表队的标志。“你也是个控制狂,哈利,难道你都不会情绪失控吗?
”她抬起双眼,哈利觉得她的眼瞳一定是射出了强烈的光芒,才使得眼白散放蓝色微光。他在身上摸寻香烟:“我做过大量的练习,其实我没受过什么训练,只是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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