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萨穿着一件泰式丝绸长袍,拉开门。灯光洒在她身后,映照出衣服下胴体的轮廓。我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脸上,但我的眼神背叛了我。“怎么这么晚?我以为你几小时前就来了。”“塞车。”她站在门廊打量我,仿佛不确定要不要让我进屋。
接着,她转过身,我随她穿过大厅,眼睛盯着她长袍下一扭一扭的屁股。埃莉萨住在拉德布鲁克格罗夫一家改造过的印刷厂里,离大联盟运河不远。未上漆的横梁和木托梁相互交错,犹如建在盆景里的一座都铎式小别墅。这地方堆满了旧地毯和古董家具,是她母亲去世时她从约克郡运过来的。
她最引以为豪的是一把伊丽莎白一世时代的鸳鸯椅,椅臂、椅脚都雕刻得纤毫毕现。十二个面容精致的陶瓷娃娃在座位上端庄而坐,仿佛在等待别人邀她们共舞。她给我倒了杯酒,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她注意到我犹豫不动,顿时拉长了脸。
“我说,你今天不对劲啊。平时,你会亲我脖子的。”“对不起。”她笑了笑,跷起二郎腿。我感觉身体里仿佛有某样东西碎了。“天哪,看把你紧张的。我帮你好好按摩一下。”她把我拉到沙发上,灵巧地坐到我身后,轻轻揉捏我肩胛骨间收紧的肌肉。
她两腿张开,环绕着我的身子,我感受得到,她的大腿在摩挲我的后腰。“我不应该来的。”“那你为什么来?”“我想来道歉。这都是我的错。你我的事,是我明知故犯了。”“好吧。”“你不介意吗?”“反正你床上功夫很棒。
”“我不希望你这么看我们的关系。”“那你想我怎么看?”我思考了一会儿。“我们有过一段短暂的邂逅。”她放声大笑。“才没有他妈的那么浪漫。”我一阵尴尬,蜷起脚趾。“发生了什么事吗?”她问。“我觉得这对你不公平。
”“或许应该说,是对你妻子不公平?”“嗯。”“你从未告诉过我,为什么那晚你那么不安。”我耸了耸肩。“我只是在思考生命和别的东西罢了。”“生命?”“还有死亡。”“老天,别又来一个。”“什么意思?”“一个年近不惑,突然开始思考世间万物到底意味着什么的已婚男人?
我以前总是碰到这种人。唠唠叨叨的!真应该收他们双倍服务费。那样我早就成富婆了。”“我不是那样的人。”“好吧,那你是怎样的?”“如果我跟你说,我患了不治之症呢?”她停下按摩我脖子的手,把我转了个身,面向她。
“你想说的其实是这件事吗?”我突然改变了主意。“不。我只是突然犯蠢而已。”埃莉萨有些恼怒。她觉得我在玩弄她。“你知道你这人问题出在哪儿吗?”“哪儿?”“你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温室中的花朵。永远都有人照顾你。
小时候是你母亲,后来是寄宿学校,然后是大学,再后来你结婚了,有了一个妻子。”“你想说的是?”“生活对你来说太容易了。你从没遇到过挫折。别人遭遇不幸,你帮他们重新站起来,可你却从未摔倒过。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二次见面吗?
”我点点头。“那你还记得你和我说过的话吗?”我开始拼命搜索记忆。那是在霍洛韦监狱。埃莉萨用一把折叠刀捅伤了两个年轻男子,事后,她被控恶意伤害罪。当年她二十三岁,毕业后在肯辛顿一家安全押运公司工作,经常要乘飞机辗转于欧洲和中东。
一天晚上,有人打电话给她,叫她去骑士桥区的一家酒店。她并不认识那位客户。一进客房,她就感觉有些不对。一般来说,她的客户都是中年人,但这位却是一个年轻人。房间里的咖啡桌上放着一堆空啤酒瓶。她还没反应过来,浴室门开了,走出来六个年轻人,那天正好是其中一人的十八岁生日,他们在开派对。
被强奸了一次后,她不再反抗。她一边求他们放她走,一边把目光集中在她的大衣上,她的手沿着床,一点一点地伸向大衣。男孩们轮流侵犯她,其他人则在一旁看《今日赛事》上曼联对切尔西的比赛打发时间。埃莉萨几乎无法呼吸。
流出来的鼻涕混着眼泪淌在脸上。终于,她把手伸进了大衣,手指钩住了刀。瑞恩·吉格斯在中场线附近拿到球,带向左下路……某人的手从后面抓住埃莉萨扭动挣扎的头。史蒂夫·克拉克冲上来逼抢吉格斯,但后者切入了禁区,又晃了出来…
…一个皮带扣硌进她的胸膛……马克·休斯冲向门柱,引得对方两名中后卫奋起直追。吉格斯送出一脚横传。坎通纳凌空抽射,一击成功。球网鼓了起来,和埃莉萨的脸一样。那人终于放开了她,她低声说了一句:“游戏结束了。
”她把刀狠狠地捅进面前男孩的臀部。他的尖叫声响彻房间。接着她一个转身,又把刀捅进另一个男孩的大腿。趁对方向后倒下之际,她一个翻身,抄起一个啤酒瓶,抓住瓶颈,往床头柜的柜角一砸,敲碎瓶身。她一只手拿刀,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破碎且锋利的瓶子,和他们隔床对峙。
她手里的刀只有两英寸长,所以两道伤口都不深。埃莉萨在酒店大堂报了警。她深知自己凶多吉少,但别无选择。她敷衍了事地做了笔录。每个男孩接受审讯时,身边都有一位律师。他们的口供一模一样。埃莉萨被控恶意伤害,而年轻人们则被警署警长严肃地训斥了一顿。
六个有钱、有权,早已赢在人生起跑线上的青年强奸了她,然后逍遥法外。在霍洛韦监狱里还押候审时,她指名道姓要求见我。尽管她年纪已经大了一些,但看起来和当年一般脆弱。她坐在一张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