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穿我的毛衣。她说很好闻。“查莉呢?”“睡了。都快十一点了。”水开了,她倒了两杯水,晃了晃里面的茶包。我闻到了薄荷味。朱莉安娜有一整个架子,专门用来放各种草药茶。她坐在我对面,看着我,眼神里不带一点感情。
她轻轻转动手腕,摊开手掌。这个小小的动作意味着她在等待我的解释。我想说,这一切都是误会,但是我怕这听起来像是个老掉牙的借口。于是,我干脆和她讲清楚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我所知道的来龙去脉。鲁伊斯是如何从运河里打捞出凯瑟琳的日记,发现里面有我的名字,便认为我和她的死有关;凯瑟琳是如何来伦敦参加工作面试,应聘我的秘书一职,而我根本就不知道。
入围名单是米娜弄的。凯瑟琳绝对看到了我们的广告。朱莉安娜先发制人。“他们逮捕你,肯定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吧?”“的确不是。凯瑟琳的通话记录显示,她遇害那晚给我的办公室打了两次电话。”“你接了吗?”“没有。
我约了乔克。那时他告诉了我……你知道的。”“谁接了电话?”“我不知道。米娜很早就回家了。”我低下头,避开她的注视。“他们还查出了性骚扰投诉。他们觉得我和她有一腿——她威胁我,要毁掉我的事业和婚姻。”“但她后来撤销了指控啊!
”“我知道,但是整件事看起来就像是那样。”朱莉安娜把杯子推到桌子中央,从椅子上站起来。她不再注视我,我小小地松了一口气。我不用看都知道她在哪儿,她站在法式窗户前,透过自己的身影,看着那个坐在桌边的男人,一个她以为自己了解的男人。
“你和我说,你和乔克待在一起。你说你喝醉了。我知道你在撒谎。我一直都知道。”“我是喝醉了,但不是和乔克一起。”“那是和谁?”这个问题简短,尖锐,正中要害。这个问题就像朱莉安娜的缩影——不加雕饰,直来直去,每句话都一针见血。
“那晚,我和埃莉萨·韦拉斯科在一起。”“你睡了她?”“是。”“你跟一个妓女做爱了?”“她已经不是妓女了。”“你戴套了吗?”“听我说,朱莉安娜。她已经不是妓女很多年了。”“你,戴,套,了,吗?”每个字的发音都非常清晰。
她站在我的椅子旁,眼里满是泪水。“没有。”她用尽全力扇了我一巴掌。我捂着脸,倒在一旁。我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尖锐的声音在我耳朵里嗡嗡作响。朱莉安娜把手放在我大腿上,轻轻地说:“我是不是太用力了?我不习惯打人。
”“我没事。”我想让她放心。她又打了我一下,这次更用力。我跪在地上,盯着抛光的地板。“你这个自私鬼!你愚蠢懦弱!满嘴谎言!你这个不忠的浑蛋!”她很痛苦,双手在颤抖。我现在成了一动不动的靶子,任她打骂。
她用尽全力打我,大力捶打我的背。她尖叫道:“和一个妓女!还不戴套!然后还回家和我上床!”“不是这样的!求求你!你不明白——”“给我滚出去!这个家不需要你!你再也不会见到我!再也不会见到查莉!”我蜷缩在地板上,感觉自己可悲又可怜。
她转身离开,穿过走廊,去了前室。我挣扎着站起来,跟上她,急切地想知道我们的关系不会就此结束。她跪在圣诞树前,手里拿着一把园艺剪刀。她已经整整齐齐地剪掉了树的头三层。它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绿色灯罩。“对不起。
”她没有回话。“请听我解释。”“为什么?你打算说什么?你爱我?她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这就是和朱莉安娜吵架时的难点所在。她会一次性给你安插多个罪名,单单解释其中一点是没用的。当你开始分析有哪几个问题时,她就会向你发起新一轮的诘问。
她在低声哭泣。脸颊上的眼泪在灯光下像一串珠子。“我错了。乔克告诉我,我得了帕金森病,那时我觉得自己听到了死亡的宣判。所有东西都会改变——我们所有的计划,我们的未来。我知道我说了意思相反的话,但那些都不是真的。
为什么上帝赋予了我生命,又让我患上这种疾病?为什么将那么美丽的你和查莉赐予我,让我感到幸福美满,却又毫不留情地夺走?这种感觉,就像是给你看了一眼以后的美好生活后,又马上告诉你,这些永远都不会发生。”我跪在她身旁,我的膝盖快要碰到她的膝盖了。
“那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我不想和父母或者朋友说起这件事,他们会为我感到难过,说些鼓舞人心的话,让我勇敢地笑对生活。于是我去找了埃莉萨。她是个陌生人,也是个朋友。她是个好人。”朱莉安娜用毛衣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怔怔地看着壁炉。
“我没想和她睡,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我希望我可以改变这个事实。那不是婚外情,只是一夜情。”“那凯瑟琳·麦克布赖德呢?你也和她睡了?”“没有。”“好,那为什么她应聘你的秘书?她给我们惹过那么大的麻烦,是什么让她觉得你会聘用她?
”“我不知道。”朱莉安娜看了看她淤青的手,又看了看我的脸。“乔,你想要什么?你想要自由,是吗?你想自己面对这一切?”“我不想把你和查莉拉进来受罪。”我的哭腔激怒了她。她很失望,紧握拳头。“为什么你就那么他妈的自以为是?
为什么你就是不承认你需要帮助?我知道你病了。我知道你累了。好的,现在我们都病了,都很累。我已经受够了被你无视的生活,厌倦了被你推到一旁的感觉。我要你现在就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