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想拿它们出来，一不小心就会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把浴室里的瓶瓶罐罐全部碰倒。乔克递给我一杯橙汁，我们沉默地坐着，凝视渗滤式咖啡壶。“我可以帮你打给她。”他提议。我摇了摇头。“我可以告诉她，你在这儿自怨自艾，闷闷不乐…
…什么活也干不了……迷失了方向……孤独又凄凉……”“说了也是白说。”他问了问我们吵架的事。他想知道是什么让她不开心。是我被逮捕，我上了报纸头条，还是我向她撒谎这件事？“撒谎。”“我猜也是。”他一直在询问我细节。
我真的不想讲太多，但咖啡慢慢凉了下来，我的话匣子也打开了。或许乔克能帮我把事情捋顺。当我说到在停尸房看到凯瑟琳尸体的那一段时，我忽然意识到，他有可能认识她。他在马士登医院认识的女护士比我多多了。“啊，当时我也在想这事。
”他说，“但他们在报纸上刊登的照片，我实在是没认出来。警方想知道她遇害的那晚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他加了一句。“抱歉。”“你那晚去哪儿了？”我耸了耸肩。“那就是真的了。你一直在外面风流快活。”“不是那样的。
”“它从来都不是那样的，老朋友。”乔克又变回了上大学时的那副样子，铁了心要把所有“龌龊细节”问个一清二楚。我没心情搭理他，弄得他有点生气。“你到底为什么不能告诉警方你去了哪儿？”“我宁愿不说。”他的脸上划过一抹沮丧的神色。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改变策略，责备我没有早点跟他说这件事。如果我想要他为我提供不在场证明，我至少应该提前告诉他。“万一朱莉安娜问我怎么办？我可能就泄露天机了。你早点告诉我，我就会和警方说那晚你和我在一起，你也不用惹这一身骚了。
”“你说了真话。”“我会帮你撒谎。”“如果真的是我杀了她呢？”“我也一样会帮你撒谎。换作你，你也会为我做同样的事。”我摇了摇头。“如果我觉得你杀了人，我肯定不会帮你撒谎。”他对上我的目光，凝视着我。接着他笑了，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1]英国著名喜剧演员，以色情笑话为卖点。[2]美国电视剧《基尔代尔医生》中的男主角，一个到大城市医院学习的实习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