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哀号’。”“噢,我说的是风车,它们会发出那种恐怖的声音。”她拿着钥匙,钥匙系在一小块木雕上。我下意识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翻转过来,手上力气大到逼得她张开了手指。“这句话是谁告诉你的?”我的声音在颤抖。
“乔,你弄疼我了。”她盯着钥匙环,“是博比告诉我的。他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年轻人。是他帮忙把石墙搭好,把木瓦顶铺到马厩上的。他还帮咱们造了温室,里面的东西也是他帮忙种的。非常勤劳的一个年轻人。他带我去看了风车…
…”有那么一瞬,我感觉自己在向下坠落,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仿佛有人抓住大地,倾斜了一下,我一个趔趄,抓住门框。“什么时候的事?”“他和我们住了三个月,过了一个夏天——”“他长什么样?”“这话怎么说才比较得体呢?
他个子很高,不过可能有一些超重,是个大块头。为人很友好。他只需要我们给他提供膳宿。”真相终于大白,它不是一盏照亮前路的明灯,也不是一桶将人泼醒的冷水。它就像白地毯上的红酒渍,像胸部X光片上的黑影,缓缓渗入我的意识。
博比知道关于我的事情,而我以为那只是巧合,没有重视。老虎和狮子、查莉画的鲸鱼、格雷西姨婆……他知道凯瑟琳的事,知道她是怎么死的。读心者,跟踪狂,在烟雾中消失又出现的中世纪魔法师。但他怎么会认识埃莉萨?
他看到我们一起吃午饭,在她回家的路上跟踪她?不。我那天下午见过他。那天他准时来了我的诊所。也就是那天,我在运河跟丢了他——埃莉萨的家就在运河附近。“No comprenderas todavia lo que comprenderas en el futuro.”此刻的你不会明白你终将明白的事情…
…我猛地跑开,绊了一跤,笨拙地摔倒在小路上。我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朝房子跑去,母亲问我为什么不去看马厩,我也没有理会。我冲进门,撞到了洗衣房的墙上,往后一退,打翻了架子上的一个洗衣篮跟一盒洗衣粉。母亲的一条内裤掉在我的靴子尖上。
离这儿最近的电话在厨房。响了三下后,朱莉安娜接了电话。我没有给她说话的时间。“你说有人在监视房子。”“挂电话吧,乔,警察在到处找你。”“你见到过谁吗?”“挂电话,打给西蒙。”“求你了朱莉安娜!”她听出了我声音中的绝望,我知道,她也同样绝望。
“你见到过谁吗?”“没有。”“被D. J. 赶出房子的那个人呢——他看到那个人的样子了吗?”“D. J. 没有追得那么近。”“上你西班牙语课的学生里有没有一个叫博比的,罗伯特或者鲍勃的?很高,戴眼镜。
”“确实有一个叫博比。”“他姓什么?”“我不知道。有一晚我送他回家了。他说他以前住在利物浦——”“查莉在哪儿?赶紧带她离开房子!博比想伤害你。他想惩罚我……”我努力想和她解释,但她不停地问我为什么博比会做那样的事,这是一个我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没有人能伤害我们,乔。街上到处都是警察。今天我去超市的时候,一个警察还一直跟着我。他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我让他帮忙拎了购物袋……”我忽然意识到,或许她是对的。对她和查莉来说,家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警察在监视她们…
…等待着我。朱莉安娜还在说话:“打给西蒙,拜托了。别做傻事。”“我不会的。”“答应我。”“我答应你。”西蒙家的号码印在他的名片后面。他接电话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了帕特里夏的声音。他在和我姐姐睡觉。为什么这感觉怪怪的?
他的声音变成了低语,我听到他把电话拿到了更隐蔽的地方。他不想让帕特里夏听到我们的对话。“周四那天,你和谁一起吃午餐了吗?”“埃莉萨·韦拉斯科。”“你和她一起回家了吗?”“没有。”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埃莉萨死在了她的公寓里,被人用垃圾袋闷死了。警察来抓你了,乔。他们有逮捕令,他们会以谋杀罪逮捕你。”我的声音尖厉而颤抖。“我知道是谁杀了她。凶手是我的一个病人——博比·摩根。他一直在监视我……”西蒙没有听我说话。
“我需要你去最近的警察局自首。到了打给我。我没到之前,不要说任何话——”“可博比·摩根呢?”西蒙的声音更加坚定了。“你必须照我说的去做。警方拿到了DNA证据,乔。他们手上有你留下的精液痕迹,几缕头发;他们还在浴室和卧室发现了你的指纹。
周四下午,一个出租车司机在离谋杀现场不到一英里的地方接你上车。他还记得你。你在一家酒吧外面拦下了他的车,那家酒吧就是凯瑟琳·麦克布赖德失踪的酒吧——”“你想知道十三日那晚我和谁在一起。我告诉你,就是埃莉萨。
”“嗯,但能为你做不在场证明的人已经死了。”这句直言不讳的话堵住了我的嘴,我不再试图说服他。他把事实一件又一件地摆出来,无一不揭示出我处境之绝望。连我的否认听起来都空洞无比。我的父亲穿着他的运动服,站在门口。
他的身后是客厅,窗帘敞开,我看到有两辆警车已经开上了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