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一个包裹。他打开一看,是一片CD——《舞韵合唱团精选辑》。她知道这是他最喜爱的老团体之一。他将CD放进电脑,两人一块听《甜蜜梦境》这首歌。“你去谢莱夫特奥做什么?”“有个叫‘生命之光’的教派办了个夏令营读经班。
”佩妮拉说道,仿佛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选择。布隆维斯特顿时感觉一股寒意窜上背脊。他这才发现女儿和海莉竟如此相似。佩妮拉十六岁,恰巧是海莉失踪时的年纪。两人的父亲都不在身边。两人都被怪异教派的宗教狂热所吸引——海莉着迷于五旬节教会,而佩妮拉则着迷于某个和“生活圣言派”一样怪异的旁门左道。
他不知该如何处理女儿对宗教产生的新兴趣。他担心侵犯到她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而且像“生命之光”这种教派,他在《千禧年》里肯定会毫不留情大加挞伐。他决定找机会和她母亲谈谈这件事。佩妮拉睡他的床,他则裹着毯子睡在厨房板凳上,醒来时脖子扭伤、全身肌肉酸痛。
佩妮拉急着要走,所以他做了早餐后陪她去车站。因为还有一点时间,他们便在便利商店买了咖啡,坐在月台尽头的长凳上天南地北地聊着。最后她忽然说道:“你不喜欢我去谢莱夫特奥,对吧?”他不知如何回答。“那没有危险。
不过你不是基督徒对不对?”“不是,总之我不是个虔诚的信徒。”“你不相信上帝?”“对,我不相信上帝,但我尊重你相信上帝的事实。每个人总得相信点什么。”火车进站时,他们依依不舍地相拥,直到佩妮拉不得不上车。
她一脚踏上车厢阶梯后又转过身。“爸,我不会改变信仰。不管你相信什么,我还是永远爱你。不过我觉得你应该继续研读《圣经》。”“为什么这么说?”“我看到你贴在墙上的节录了。”她说:“为什么要这么悲观、这么神经质呢?
好啦,我走了,再见。”她挥挥手便上车去。布隆维斯特站在月台上,困惑地看着列车出站。直到列车转弯消失后,那句话的意义才开始渗入脑海。布隆维斯特匆匆走出车站。下一班巴士大约还要一小时才开车,他实在太焦躁,等不了那么久。
他跑到出租车招呼站,看见那个说话带诺兰口音的司机胡森。十分钟后,他已回到工作室。纸条就贴在书桌上方。玛格达——三二〇一六莎拉——三二一〇九R.J.——三〇一一二R.L.——三二〇二七玛丽——三二〇一八他环顾室内,随后想起哪里可以找到《圣经》。
他将纸条撕下带在身上,在窗台边上一个碗内找到钥匙,接着一路跑到戈弗里的小屋。他几乎是颤抖着双手,从架上取下海莉的《圣经》。她写的不是电话号码,而是摩西五经的第三卷《利未记》中的章节。(玛格达)《利未记》二〇:一六“女人若与兽亲近,与他淫合,你要杀那女人和那兽,总要把他们治死,罪要归到他们身上。
”(莎拉)《利未记》二一:九“祭司的女儿若行淫辱没自己,就辱没了父亲,必用火将她焚烧。”(R.J.)《利未记》一:一二“要把燔祭牲切成块子,连头和脂油,祭司要摆在坛上火的柴上。”(R.L.)《利未记》二〇:二七“无论男女,是交鬼的或行巫术的,总要治死他们。
人必用石头把他们打死,罪要归到他们身上。”(玛丽)《利未记》二〇:一八“妇人有月经,若与他同房,露了他的下体,就是露了妇人的血源,妇人也露了自己的血源,二人必从民中剪除。”他走出去坐在门廊上。在海莉的《圣经》中,以上每个章节都画了线。
他点燃一根香烟,聆听周遭的鸟鸣啁啾。现在数字有了,名字却仍无解。玛格达、莎拉、玛丽、R.J.和R.L.。此时布隆维斯特的脑子下意识地跃过一道忽然出现的深渊。他想起莫瑞尔警探提到过,赫德史塔有一名遭火噬的被害人。
蕾贝卡案,发生于四十年代末期。那女孩先遭到强暴,之后头被按入仍在闷烧的煤炭中。“要把燔祭牲切成块子,连头和脂油,祭司要摆在坛上火的柴上。”蕾贝卡。R开头。R.J.。她姓什么呢?天哪,海莉究竟惹上什么麻烦了?
范耶尔病了。布隆维斯特上门时他正躺在床上,但安娜还是答应让他进来探望几分钟。“是热伤风。”亨利抽着鼻子解释道。“有什么事吗?”“我想问个问题。”“什么问题?”“四十年代在赫德史塔曾发生一桩凶杀案,不知你听说过没有?
一个名叫蕾贝卡的女孩——她的头被火烧。”“蕾贝卡·雅各布松。”亨利毫不迟疑地说。“这名字我永远不会忘记,虽然已经多年没有人提起。”“你知道这件案子?”“是的。蕾贝卡死的时候二十三四岁,应该是……一九四九年的事。
当时引发极大的愤怒与谴责,和我也有点关联。”“和你有关?”“是啊。蕾贝卡是我们的办事员,人缘很好,很迷人。你为什么要问这个?”“我还不确定,亨利,但我也许发现了什么。我得再好好想想。”“你是说海莉和蕾贝卡之间有所关联?
这两件事……相差了将近十七年呀!”“先让我想想,明天等你好一点我再过来见你。”第二天,布隆维斯特没有见到范耶尔。凌晨快一点的时候,他还坐在餐桌前读海莉的《圣经》,忽然听到车子疾驶过桥的声音。他望向窗外,看见一辆闪着蓝灯的救护车。
他怀着不祥的预感跑出去。救护车就停在范耶尔家门外,一楼的灯全亮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门廊阶梯,一眼便看见受到惊吓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