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在浴缸里的模样,她几乎要惨叫出声。她推开浴室的门,一个人也没有。再打开浴缸的盖子,还是没有。剩下的就只有储藏室了。绿打开门一看,琉晴根本不可能在里面。储藏室的东西堆积如山,即便是琉晴的小身躯也是不可能钻进去的。
“琉晴!”没有任何回音,也没有任何声响。一个刚满七岁的小男孩,不可能隐藏得如此彻底。绿在玄关处穿上鞋子,跑到了外面。儿童馆已经闭馆了,要去的话只有公园了。她开始后悔穿着拖鞋出来了,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但还是心急如焚地奔跑着。
到了公园,绿彻底绝望了。公园里听不到一点孩子的声音。太阳完全西沉,公园的灯已经亮了起来。公园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她给警察打电话,已经走投无路了,虽然会把事情闹大,但现在已经别无他法了。手机应该放在衣袋里了,就在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手机在衣袋里振动着响了起来。
绿慌忙地掏出来,放在耳边。“啊!”绿吐出一口气,全身都松弛下来。她就这样跌坐在公园的正中央。良多接到绿的电话时正在车里。出了宇都宫,马上就要进入首都高速公路的时候,他听了绿的话,直接驶入首都高速公路,穿过关越机动车道,朝前桥奔去。
已经尽量将车开快,但良多抵达斋木家的时候还是过了八点。把车停在电器店门前,他便推开了商店的门。“不好意思!我是野野宫。”听到这个声音,在客厅与琉晴玩耍的庆多满脸放光地站了起来。斋木家刚吃过晚餐时,琉晴突然回来了。
雄大和由佳里虽然大吃一惊,但还是把琉晴带到佛堂那边,对着佛龛说了些什么。不久,琉晴一个人吃了顿迟到的晚餐,心情大好地大笑大闹起来,逗得雄大等人哈哈大笑。大和和美结也十分开心,黏在琉晴的身边不肯离开。雄大和由佳里都没有给庆多做任何解释。
庆多却这样理解,他以为“任务”结束了,琉晴也回来了,良多是来接自己的。最近他晚上也没有哭,跟大和和美结吵架也基本不会再输了。让他们给买的暑假练习册每天都做了许多页,以至于雄大都阻止他说“别再做了”。四十天分量的练习册,无论是国语还是算数都在一周内做完了。
我已经变坚强了,也变优秀了。所以“任务”结束了,所以爸爸来接自己了,妈妈大概正在车里等候……“琉晴!”是良多的声音在呼唤。这个声音令庆多当场蹲了下去。随后,庆多马上钻进了房间最里面的壁橱,藏了起来。爸爸来接的不是自己。
他不想看到爸爸的脸,也不想被爸爸看到。“哎呀,你好你好。”雄大把良多迎进来,说明了情况。“说是公寓的旁边有一个公园,从阳台上能看到公园,见到有一对父子正在放风筝……就想放风筝了。”“放风筝?”良多的脸冷下来。
雄大竟这样把孩子的借口照盘全收。“他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从厨房走出来的由佳里回答了良多的问题。“问了他,好像是紧贴着过检票口的大人的身后过来的。”“但是,竟然能走到这里……”琉晴确实很擅长记路。但是从东京到这里至少需要换乘两次,而且必须乘坐新干线。
他究竟是如何通过新干线的检票口的?说起来,这条路线……以前跟绿一起坐电车来过一次。是那个时候记下了路线吗?“这家伙就这方面机灵得很。”雄大有些自豪地夸赞着琉晴。良多却十分恼火。“这种时候还夸他吗,麻烦好好教训一下吧,不教训一下,以后不是会三番五次搞出这种事情来吗?
”他这么一说,由佳里从厨房走出来,粗声粗气地说道:“等一下。那么,你是要我们把饿着肚子的孩子大骂一顿赶出去吗?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话是这么说……”语气虽然不满,但良多也不知如何接话。雄大就像从中调和一般对良多说:“算了,要是进展得不太顺利的话,暂且让他回来这边也行…
…”良多无言以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由佳里趁势说道:“对,就是啊。我们家抚养琉晴和庆多两个完全没问题。”良多被这句话彻底击败了,立场已然反转。良多这时气得脸都歪了。“没关系的。我会努力试试的。”好不容易说出这句话,但这说辞却仿佛是暗地里把责任推给了绿。
“琉晴!回家了,琉晴!”良多朝躲在房间深处的琉晴喊道。当然,他不想去看庆多的脸,也没出声叫他。不能让他想家。此时如果不表现得冷酷些,自己的“选择”将会彻底土崩瓦解。琉晴不愿意回去,几乎一直哼哼唧唧地哭个不停,叫人手足无措,雄大和由佳里好不容易说服他,让他坐到了车里。
良多没有进斋木家的家门,也没看到庆多的身影。良多想,这是庆多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任务”,这才叫扎扎实实的“教养”。“琉晴。”良多一边开车,一边对坐在后座的琉晴说话,却没有得到回应。从后视镜看去,他正沉默地看着窗外的景色,泪水也已经止住。
“你不用马上叫叔叔、阿姨为父亲、母亲。”良多如是说,从未有过的温柔。琉晴还是没有任何回应。良多就不再多说,他已经找不到话可以说了。斋木家发生了一场小骚动。雄大大呼小叫地说庆多失踪了。不过很快美结就在壁橱里找到了已经睡熟的庆多。
因为孩子在壁橱里热得满身大汗,由佳里便马上烧了洗澡水,雄大把孩子们带去洗澡了。庆多无精打采地泡在浴池里,仿佛电池耗尽的机器人一般面无表情地弓着背。“庆多?”雄大一边把大和和美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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