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的十万日元定期存款。这笔钱,可以暂时作为目前的生活费。我在桌子里翻找着,找到一个旧信封,里面是我成人式时的照片。由于拍得不理想,我并不喜欢,但我不想留在家里,便丢进了旅行袋。“姐姐?”久美站在门口。
她仍然穿着睡衣,没有披外套,“姐姐,怎么从学校回来了?”我一边把行李塞进旅行袋,一边回答说:“我已经辞职了。”“真的假的?”久美轻声嘀咕了一句,“为什么……你和爸爸商量过吗?这些行李是干吗的?”“你真啰唆,赶快回到床上,自慰也好,做什么都好!
”我大吼一句,才停下手,慢慢转动脖子,抬头看久美。久美的脸涨得通红,低头咬着嘴唇,垂着的双手紧握拳头颤抖着。即使看到妹妹忍受耻辱的样子,我也不觉得她可怜,反而令我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快感。我在心里小声地说,活该。
我拉上行李袋的拉链,拿着把手站了起来。久美抬起头:“姐姐,你要去哪里?”“我要离家出走。”“为什么?”久美挡在我面前,双手放在胸前。我无视久美的存在,从她身旁走了过去。“姐姐,不要走,拜托你!”久美从身后抓住我的手臂。
我回头狠狠地瞪着久美。久美的手指用力掐住我的上臂,抓得我都有点痛了。这么纤瘦的身体,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久美紧抿着嘴角,令人嫉妒的美丽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我和久美动也不动地静静瞪视对方。全都怪她。“放手!
”我甩开她的手臂,双手一伸,用力把久美的身体推开。久美哭了起来,倒在床上。我把旅行袋丢到一旁,坐在久美身上,把手伸向她纤细的脖子。我用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大拇指压在她的喉口。“姐姐……”久美瞪大眼睛看着我。
她的嘴唇发抖,眼眶中含着泪水。我的大拇指用力,久美的喉咙发出像呕吐般讨厌的声音。久美用两手握着我的手臂,两脚拼命蹬着。我将力气压在大拇指上。久美闭上眼睛,眉毛痛苦得皱了起来,脸色也发黑。泪水从眼角滑了下来。
久美的双手滑了下来,垂在被子上,发出很大的声音。我终于回过神来,松开久美的脖子。久美吐出舌头用力咳嗽着,闭着眼睛哭了起来。她瘦弱的身体随着悲恸的痛哭痉挛着。我走下床,心脏快跳出来了。我差一点杀了久美。
我到底……“姐姐,不要!”久美嘶吼着。我捡起行李袋,走出房间,冲下楼梯。“松子,发生什么事了?那不是久美的声音吗?”母亲双手拿着蔬菜站在玄关。或许察觉到事有蹊跷,母亲的双眼转个不停。我没有回答,穿上了鞋子。
“松子,等一下,这些行李是干吗?等一下!”母亲抓着行李袋。我用力一拉,母亲向前倒下,趴在泥地上,动也不动。我倒抽了一口气。母亲呻吟着站了起来。我松了一口气。“对不起,不要找我。”我冲出家门,扶起倒在一旁的自行车。
我试图把行李袋放进自行车前的篮子里,但行李袋太大,放不进去,只好放在篮子上面,用一只手压着。“姐姐!”久美在二楼的窗户叫着。她的脸涨得像猴子屁股般通红,泪流满面。我骑上自行车,冲了出去。不走筑后川,走早津江桥吧。
然后,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自行车一转弯,刚好遇到附近的家庭主妇在街上聊天。一看到我,立刻压低了嗓门。我用力踩着踏板,从她们身旁经过。邻居大叔刚好从家里走出来。小时候,他经常陪我玩。一看到我,便露出惊讶的表情叫道:“喂,小松!
”我说了一声“再见”,继续骑自行车。(1) 用竹筒引水撞石。竹筒内装满水后,会因重力倾倒,将水倒出后,撞击石头,发出清脆的声音。(2) 坪,日本传统面积单位,1坪合3.3平方米。(3) 日本东北地区的乡土人偶。
(4) 日本明治时代政治家,1963—1986年流通的一千日元纸币上印有其头像。(5) 日本明治时代政治家,1951—1994年流通的五百日元纸币上印有其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