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每当结束时,虽然有充实感,却从来没有得到性的快感,然而,此刻躺在小野寺的下面,就有一种浑身酥麻的兴奋感。小野寺做爱时很狂野。我时而在上面,时而在下面,在床上翻来覆去,完全没有喘息的机会。我一次又一次地冲向巅峰,以为自己快死了。
小野寺射精后去洗澡时,我在床上躺成大字。意识很朦胧,全身的骨头快融化了。小野寺洗完澡,就开始穿衣服。“我们一个星期后出发,你做好准备。”小野寺说,“你要睡到什么时候?赶快去洗澡。”我摇摇晃晃地听从了小野寺的指示。
离开九州岛的前一天,我独自坐国铁长崎本线南下。我在佐贺车站下了车,在车站前叫了出租车,告诉司机目的地。“去大野岛。”车窗外的光景从建筑物林立的市街渐渐变成郊外的田野风光。到处都可以看到两年前还不曾有的建筑物,道路也已经修整。
终于,出租车左转,来到早津江桥前。驶过跨越早津江川的桥后,就是大野岛了。“桥造好了吗?”我问出租车司机。“桥吗?”“就是架在筑后川上,连接大野岛和福冈县本土的桥,很久以前不是就造了吗?”“哦,原来是新田大桥。
桥梁工程已经大致完成,但要到明年春天才会通车。”“这么说,现在过筑后川,仍然要坐渡船吗?”“这位小姐,你是大野岛的人吗?”“对,我已经有两年没回来了。”“原来这一带也有改变啊?”“对,信号灯好像变多了。
请在下一个路口右转。”司机等对向来车经过后,右转进入好不容易可以容纳两辆车的小路。车子沿着我离家出走的路逆向行驶着。当时我骑自行车,花了一小时才到佐贺车站。那已经是遥远过去的事了。我看到了熟悉的红色瓦屋顶。
我从凯莉包里拿出太阳镜,戴在脸上。“请在那幢两层楼房子前停一下。”车子停了下来。“我马上回来,请在这里稍微等一下。”我拿着凯莉包下了车。站在家门前,抬头看着。暌违两年的家。已经老旧的木造两层楼房。两只黑鸟交错飞过,停在屋顶上方的电线上。
尾翼很长,肩膀和腹部都是白色,是喜鹊。这是我从小熟悉的鸟,但我从来没有在博多看过这种鸟。家门口没有看到自行车。母亲好像出去了。我站在玄关,拉开门。一股怀念的味道。我拿下太阳镜。地板上的黑斑,柱子上的伤痕,一切都没有改变。
我脱下鞋子,走进屋里。脚步下意识走向放着祖先牌位的房间。站在祖先牌位前,看到祖父母的照片旁放着父亲的照片。我拿起父亲的照片。“他真的死了。”我把父亲的脸印在脑海中,把照片放了回去。祖先牌位旁的壁龛,放着一个纸箱。
暗绿色的盖子上印着茶的品牌,但文字已经剥落了,看不太清楚。我蹲了下来,把箱子拉出来。箱子很重,打开盖子后,发现里面装满了笔记本。最上面的笔记本封面用钢笔写着“昭和四十六年”。是父亲的字。下面的笔记本上写着“昭和四十五年”。
我打开“昭和四十六年”的笔记本,是日记。我完全无法想象,父亲竟然有写日记。我寻找最后一篇日记。是昭和四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早晨起来,就觉得不舒服。没有食欲,难道是夏天的关系?没有松子的消息。无论前一天,还是再前一天,最后一句话都是“没有松子的消息”这行字。
继续往前翻。我翻页的手渐渐颤抖起来。我离家出走的那一天,父亲到底写了什么?“谁?”我下意识地合上日记。回头一看,一个穿着围裙的年轻女人站在那里,萝卜从她手上的菜篮里探出头来。她戴了一个玳瑁的发箍,黝黑的瓜子脸,五官还残留着稚气。
她绝对算不上是美女,但她紧闭嘴唇,眼神有一种威严。“你在干吗?怎么可以擅自走进别人家里……”女人倒吸了一口气,“你……该不会是松子姐吧?”我把日记放回纸箱,站了起来,戴起太阳镜,把头发拨到后方。“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回来找麻烦的。
”“呃……幸会……我是纪夫的……”“我不想听。”我从凯莉包里拿出信封,递给女人。“这个代我交给纪夫,说我连利息一起还给他了。”女人放下菜篮,看看我的脸,又看看信封,接了过去。“你可以看。”女人看了信封里的东西,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么多……”“你不必在意,对现在的我来说,这只是小钱。”“姐姐,你到底……”“你不用叫我姐姐,总之,记得交给他。”女人用双手把信封还给我:“我不能收。”我用鼻子哼了一声:“你在说什么?这是我还给纪夫的钱,和你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是他的妻子。我从来没有听他提过这件事,不能擅自收下这么一大笔钱。”“你太自以为是了!”我把信封打在地上,举起手。女人露出怯懦的表情,但随即睁大眼睛,握着拳头,把脸伸到我面前。“你想打就打吧。
但这些钱请你自己交给他!”我甩了女人一巴掌。女人叫了一声,用手摸着被打的脸颊,用充满怒意的眼睛看着我。我握起右手,再度挥起手。就在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楼梯上滚落下来,冲进房间,站在我的面前。我的身体好像被铁链绑住了,动弹不得。
“久美……”“果然是你。”久美张着嘴,痛苦地呼吸着。苍白的圆脸肿得很难看,但遗传母亲的那双眼睛依然美丽。她用那双眼睛凝视着我。泪水渐渐涌入她的眼眶,随即从她的脸颊滑落。“姐姐……你终于……”她的脸挤成一团,就像小孩子即将放声大哭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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