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这里了。再这样下去,搞不好我会杀了松子。但是为什么我要这样伤害松子呢?我自己也不知道。明明我是那么爱她……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安非他命的影响,使我整个人变得不正常。松子几乎睡了一整天。晚上八点左右有人按了门铃,是泽村女士。
那是我第一次和泽村女士见面,松子这个时候也醒了过来。泽村女士看到松子后,好像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泽村女士即使在我这种流氓面前也毫不畏惧。当时的我只要一生气起来,一般的人几乎都会吓得脸色发白,不断发抖。
但是泽村女士却完全不为所动。我反而开始害怕了,黑道的人只会虚张声势,其实是很胆小的。对于吃他那一套的人就更凶狠,但是对于完全不吃他那一套的人,就不知如何是好。在泽村女士面前的我就是这种感觉。泽村女士对松子说如果不和我分手会很惨。
但是松子却叫泽村女士回去,还说只要能和我在一起,即使是地狱也要跟去。泽村女士气冲冲地离去。松子选择了曾好几次对她使用暴力的我,而不是像亲人一样担心她的朋友。这时我已经下定决心。我答应松子不再使用安非他命,也不走私安非他命。
我拿出我藏着的小包,叫松子帮我丢掉。但是松子说一定要自己丢掉。我很烦恼。这就是使用安非他命成瘾的人最可悲的地方,即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无法亲手丢掉安非他命。这个心情或许是没有使用安非他命的人无法了解的。
我答应她我一定会丢掉,又放回了皮夹里。戒掉安非他命一切都要看自己。但是不要参与走私安非他命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当然要跟帮派说,但是在此之前,还必须先去拒绝一直让我提供情报的麻药G男。我当时觉得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确实我是非法持有毒品的现行犯,但是前前后后已经提供给他相当多的情报了。即使现在我说不想做,他也应该会对我说声辛苦了吧!我完全误判。“是我。”“怎么了?不是时间还没到吗?”“不,不是的,我有话要说。”“什么?
”“我不想做了。”“……被发现了吗?”“应该没有,不是因为这个,我想要洗手不干了,不论是做卧底或是走私冰毒。”“什么……你在说什么,大哥。你打算将我进行了这么多年的计划付诸东流吗!”“请你饶了我。”“不行,我绝不答应!
”“但是……”“听好了,如果你不干的话,我就向你的帮派揭发你是卧底的事。”“怎么可以……池谷先生,这和我们之前说的不一样!”如果被帮派知道的话,我一定会被杀死的。我这才发现我已经掉入了万劫不复的泥沼中。
这样下去我根本无法不参与安非他命的走私。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和松子就只能逃到某个地方去。但是可以逃得了吗?今后就只能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吗?在我思考各种情形时,时间就一分一秒溜走了。两天后,呼叫器响了,是交易安非他命的暗号。
我一打电话,接受的指示和平常一样,叫我带着钱去名古屋。因为距离上次交易才没多久,所以我觉得怪怪的,但还是只能听从指示。如果我察觉到当时的异状,和松子一起逃走就好了。我进公司去领取买安非他命的钱,遭到老大突如其来的攻击。
这一瞬间我明白自己做麻药G男卧底的事被发现了,公司里的所有人全都对我拳打脚踢。到最后我连痛的感觉都没有了,意识逐渐模糊。我两手被抓住带出公司。当时天快要亮了,他们把我丢在汽车的后座,我想可能是要被带去不知名的深山活埋吧!
我死心了,闭上眼睛。松子的脸孔在脑海中浮现。当我一想到再也见不到松子时,不禁流下泪来。就在这时候,我发现四周出奇地安静,睁开眼睛,车内只有我一人,我坐起身,看见钥匙还插在那里。我一看车窗外,刚才踢踹我的那些兄弟们在不远处抽着烟聊天。
我没有时间思考。我从另一边的门出去,跑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后就将车开走。人即使快要失去知觉,但只要一拼命,身体还是可以动的。我听见怒吼声,但是没有时间往后看。我根本不记得当时是怎么驾车、驶往何处的。我在安全的地方把车子弃置,用公用电话打电话给松子,叫她立刻离开房间。
如果我真的逃走,那他们第一时间一定会先找到松子把她杀了。我叫她先离开公寓、然后来涩谷松子和我曾经住过一次的饭店。打完电话后我搭出租车去涩谷。先进饭店的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我的主人——缉毒官。我跟他说我被帮派追杀正在逃亡,请他救我。
“现在你在哪里?”我犹豫了。会不会是麻药G男向帮派出卖我的呢?我的脑海里出现了这个疑问。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使用安非他命的缘故吧,疑心病变得很重。我挂断电话。一旦我无法相信主人,那么万事休矣。帮派的人正在东京拼命找我,如果被抓到的话,不只是我,就连松子都会被杀。
我主动出来的话,松子应该就没事了吧!但是我办不到,我没有勇气,我害怕死亡。不久后松子来了。我跟她说我受到帮派的制裁,但是并没有告诉她麻药G男叫我做卧底的事。我说可以观望情形离开东京,但是主要的车站、干道、机场应该都有帮派的人埋伏,要从东京平安脱逃简直等于奇迹。
但是也只能赌一赌这微乎其微的可能……这微乎其微的可能也立刻落空了。呼叫器响了,我打电话过去,是老大接的。他知道我在那家饭店,我太小看帮派的情报网了。我已经被包围了,逃不出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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