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他去厕所,给屁股后边抹了些爽身粉,然后回来,要求大家都迷瞪一会儿,说晚上进城就是一场恶战。大家也都有经验,这时是最需要美美“撸一觉”的,他们把需要美美睡一觉,常常叫“撸一觉”,那个“撸”字,是要说得咬牙切齿的,像是准备咬美味的猪蹄膀、牛蹄筋。
常年装台,最需要准备的东西就两样,冬天的大衣,夏天的凉席。凉席都是一尺宽的一个小卷儿,随时随地可以铺开躺下的那种。停车场看着大,其实留给人的空间很小,车来车往的,站着有时都避不过,还别说躺下了。而最好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车底下了。
别人的车,自然是不能钻的,你不知道他啥时走,而自己那四辆大康明斯,肚子底下十分宽敞,走与不走,又是他们自己能说了算的,他们就都钻进去,享受人生那个“撸”字的无比美妙去了。唯有顺子看大家都“撸”得有些过分,就从车底下钻出来,靠在车外的驾驶楼旁眯瞪着,他毕竟还是有些担心,怕司机突然来动了车,把轮子底下的弟兄们压成肉饼。
在晚上十二点半左右,顺子接到了团部前站人员的指令:“可以进城了。”大家立即再次兴奋起来。顺子叫来司机,当四辆康明斯同时发动起来以后,顺子甚至真像某个电影里的大首长一样,庄严地对四辆车挥了挥手:“出发!
”来自西京的《人面桃花》剧组的舞美二组,在刁顺子的亲自率领下,信心满怀地开进首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