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在电影院里炸出火花,完全取决于她那天的心情好坏和其他观众的看电影素质高低。有一天,我俩看《四大名捕·2》,剧情是什么,我根本没在意,但有恩心情似乎不错,看着屏幕傻乐。她身边,一对儿小情侣似乎心情更不错,女孩时不时地大声嚷嚷:“我靠!
编剧是傻逼吧?”两人一直叽叽喳喳地互喂爆米花,咔吧咔吧的声音响个不停,跟旁边坐了对儿仓鼠似的。有恩忍了半场电影的时间,然后摸出手机,打亮了手机上的手电筒,一道笔直的光柱照向了仓鼠情侣。刺眼光芒中,仓鼠情侣愣住了。
有恩面无表情地在光柱后面开口:“我怕你俩吃鼻子眼儿里,给你们打点儿光。”仓鼠男友想要反抗,准备起身时,看到了有恩的轮廓,愣了。有恩因为腿太长,整个人得半缩着腿困在座位里。那天她穿一身黑衣,头发高高扎起,此刻又是横眉冷对,一张脸雪白,一副深山老妖的姿态缩在椅子上,感觉下一秒就要出拳了。
仓鼠男友又看了看我,不才我腿也很长,地痞流氓的架势和有恩一模一样。仓鼠情侣估算了一下动手的胜算,默默起身,坐到了影院后面的空位上。有恩心情好的时候,观影态度是这样的。而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是看《私人订制》那次。
我们前一排靠过道的地方,坐了一群姑娘,穿得花枝招展,像是一会儿准备去夜店,现在先来打发一下时间。她们人手一桶爆米花,但不好好吃自己的,非得互相抢着吃,爆米花扔来扔去,我们这块儿被搞得乌烟瘴气。前后坐着的观众说了好几次,几个姑娘仗着人多,毫无收敛的意思。
有恩一直沉着脸没吭声,但我心里已经做好了她负责点炸我赶紧灭火的准备。电影快看完时,有恩突然起身,走出了影院。我在座位上愣了一会儿,她的外套和包都还在,估计是得回来。过了一会儿,有恩回来了,怀里抱着三桶超大号的爆米花。
我心领神会,缓缓起身,拿起了有恩的外套和包,随时准备跑。有恩走到那群姑娘面前,站在过道上,胳膊一抬,怀里的爆米花稀里哗啦地落下,几乎把其中的一个女孩埋在座位里了。如果这爆米花是雪,那雪里还夹着雨,闻起来像是可乐。
几个女孩愣住了,身上头上全湿,爆米花一朵朵地粘在头上。“够不够吃?不够姐姐再给你们买。”一阵沉默。不远处有个小伙子发表意见:“我操,比电影好看。”女孩们气炸了,起身就要群殴有恩。我往过道出口一挡,“有恩,你先走,换我来。
”有恩慢悠悠地走了。女孩们想从座位出来,但我挡在出口,她们只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三拳两脚地攻击我,我则摆出东北人的架势,单纯地用虎背熊腰恐吓。过了一会儿,其他观众开始骂起这群姑娘,姑娘们又和其他人对骂,整个影院热闹得跟过年一样,趁着乱,我跑了出来。
我一路小跑回有恩身边,气喘吁吁,身上无数个脚印,都是刚刚被姑娘们踹的。我掸干净衣服,捋顺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看向有恩。“你觉得这电影怎么样?”“没看成结尾不可惜。”有恩气定神闲地说。“那、那就好。”也不是每次和有恩看电影,都会把场面搞成这样,毕竟其他观众是无辜的。
有一次,是看《等风来》,我完全看不懂的一部爱情片,但因为男主角据说长得很像我,所以有他的画面我看得很走心。我们旁边还是一对情侣,女孩非常甜,靠在男生怀里,不时用娃娃音高声发表评论。“人家也想去尼泊尔啦。
”“那咱们去。”“可是尼泊尔有虫虫,我就怕怕。”“那咱们不去。”“吼,你就是不想带我出去玩。”“那咱们去。”“可是好远哦。”“那咱们不去。”鬼打墙一样的对话,不停地重复。唯一能打断这段对话的,是男人大声接电话的时候。
男的手机没调静音,似乎是希望在场观众意识到他业务格外繁忙。“我林总啊……那事儿怎么样了?抓紧,抓点儿紧啊,风投不等人……”我看着有恩的脸越来越冷,观察了一下敌情,我伸手,无声地拦住了有恩,用眼神告诉她:这次,我来。
我和这对情侣隔着一个座位,我蹭了过去,坐到男人身边。“林哥?”我小声地跟男的打招呼。哥们儿看我一眼,“你谁啊?”我一脸媚笑,“我小张啊。”哥们儿一脸困惑。“赛琳阁按摩保健的小张啊!您以前来,都是我负责接待啊。
做全套给您打五折的贴心小张,您怎么能忘了?”哥们儿愣住了,他甜甜的女朋友也愣住了。“您有日子没来了,不是换地方了吧?咱做生不如做熟,有意见您提,别不光顾我们。”这哥们儿完全乱了,身边的女朋友脸色如猪血,急火攻心了。
“你他妈瞎说什么呢!”我看看他女朋友,“呦,嫂子一起来的呀!看,看我这没眼力见儿的。”我凑近他,用他女朋友也刚好能听到的音量说,“回头一起来玩,女、女宾我们其实也接待。”他女朋友死命地盯着我,又看看我身后的有恩。
我指指有恩,“我同事,您记得吧?我们那儿的推、推油小天后。”俩人一起看向有恩。一路听着我瞎聊的有恩,那天穿着一条呢子短裙,两条凶器大长腿又暴露在外面。有恩冲着这男的甜甜一笑,腿随意晃了晃。面前这哥们儿眼看要晕了,而他女朋友却当场崩溃,拎着包跑出了影院。
男的追了出去,我重新坐回有恩身边。有恩依然面无表情,但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给下辈子积点儿德吧。”“为了您观影愉快,我下辈子变熊瞎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