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道:“走了。”雷妮丝顺流而下来到艾利昂家族的家堡神恩城,发现这里也被抛弃。她继续飞,直到绿血河入海口的板条镇,该镇由数百条撑篙船、小渔船、驳船、船屋和废船以绳索、铁链及木板连接而成,堪称阳光下的浮城,但米拉西斯当空盘旋时,镇内亦只有零星几位老妪和小孩出来观瞧。
王后最终飞到马泰尔家族古老的家堡阳戟城,发现多恩公主在被抛弃的城堡里等她。学士们说,梅瑞拉·马泰尔当时已是八十高龄,统治多恩长达六十年。她眼睛瞎了,身体极端肥胖,且几乎秃顶,皮肤灰黄松垮。“骄傲的”亚尔吉拉称她为“多恩的黄蛤蟆”,但年龄和眼盲并未影响公主的头脑。
“我不跟你打,也不向你屈膝。”梅瑞拉公主告诉雷妮丝,“回去告诉你哥哥,多恩没有国王。”“我会告诉他的,”雷妮丝回答,“然后我们会回来。公主殿下,下一次,我们将带着血与火回来。”“这是你们的族语,”梅瑞拉公主道,“但请记得我们的:不屈不挠。
你们尽可以放火来烧,夫人……但我们不会屈膝、不会鞠躬、不会投降。这里是多恩,你们在这里不受欢迎。若是你们回来的话,必定会付出代价。”王后和公主就此分别,多恩的征服宣告失败。伊耿·坦格利安在西方得到远为热烈的欢迎。
旧镇是全维斯特洛最大的城市,不仅有厚墙保护,由河湾地最古老、最富有、最有权势的领主参天塔的海塔尔家族统治,还是教会的中心。总主教——教会之父、新神之音——驻跸于此,统辖全维斯特洛数百万虔诚信徒(除开北境,那里旧神依旧占据优势),控制着被老百姓称为“圣剑骑士团”(又称战士之子)和“星辰武士团”(又称穷人集会)的教团武装。
但伊耿·坦格利安率军来到时,却发现旧镇城门大开,海塔尔伯爵正等着屈膝臣服。原来伊耿登陆的消息刚刚传来,总主教便把自己锁在繁星圣堂内闭关祷告七日七夜,以求获得诸神指引。据说这期间他只用了面包和清水,把所有清醒的时间都用于祈祷,在七神的祭坛间辗转来回。
第七天,老妪举起金灯为他指引前路,总主教大人发现,若反抗“龙王”伊耿,旧镇市区必然被焚,学城、参天塔和繁星圣堂都难免毁于一旦。身为旧镇之主的曼佛德·海塔尔伯爵是个虔诚而谨慎的人,他有一名排行靠后的儿子在战士之子服役,另一名儿子则刚宣誓成为修士。
总主教讲述了老妪预示的景象,海塔尔伯爵便决定不以武力对抗“征服者”,由是,尽管海塔尔家族是高庭园丁家族的封臣,旧镇却没派一兵一卒参加惨烈的“怒火燎原”之役。待伊耿赶到,曼佛德伯爵更骑马出城欢迎,献上佩剑、城市和效忠誓言(有人说海塔尔伯爵还献上了自己的小女儿,但伊耿婉拒了,以免冒犯两位王后)。
三天后,在繁星圣堂,总主教大人亲手把七种圣油涂抹在伊耿额上,为其加冕,宣布其为伊耿·坦格利安一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七国”只是虚衔,因多恩并未屈服。不仅当时,且在此后一百多年间亦是如此)。
伊耿在黑水河口的第一次加冕式只有少数领主参加,但第二次加冕式有数百位领主到场观礼,仪式完成后,伊耿骑在贝勒里恩背上掠过旧镇,街上又有数万百姓欢呼喝彩。参加伊耿第二次加冕式的包括学城的学士与博士们,或许正因如此,这个日子——而非伊耿在伊耿堡的加冕或他的登陆日——被视为伊耿统治的开始。
“征服者”伊耿及其姐妹就是这样凭借自己的意志,将维斯特洛七大王国合而为一。许多人以为战后伊耿国王将定都旧镇,也有人认为他会留在坦格利安家族古老的岛屿要塞龙石岛统治,但国王出人意料地宣布要把宫廷设在黑水河口三座丘陵下方兴未艾的小镇,那是他和他的姐妹们最初登陆维斯特洛的地方。
这个新兴小镇将被称为君临,“龙王”伊耿在这里坐在一把危险的金属巨椅上治理天下,那把椅子由他的敌人熔化、扭曲、弯折和破碎的刀剑铸就,很快被全世界称为“维斯特洛的铁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