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那些羊已然剪去所有羊毛,肉质也腐败不堪食用。等走出亲王隘口、来到多恩沙漠,国王大军的食物和草料已感匮乏。伊耿在此兵分两路,他命提利尔公爵南下对付狱门堡伯爵乌瑟·乌勒,自己调头向东,围攻福勒伯爵的山间要塞天及城。
那是秋季的第二年,冬天按理已经不远,入侵者据此盼望沙漠里的暑气能够消减,取水则更加容易。但在提利尔公爵扑向狱门堡的一路上,多恩的太阳丝毫没有松懈。在那样的酷暑中,人体需要补充更多水分,无奈行进路线上的每一个水潭和绿洲都被下了毒。
马匹开始死去,一天比一天更甚,接着轮到失去马匹的骑手。骄傲的骑士们被迫抛弃了旗帜、盾牌乃至铠甲。提利尔公爵在多恩沙漠中失去四分之一的部队和几乎所有马匹才终于抵达狱门堡,却只见到一座被抛弃的空城。奥里斯·拜拉席恩的境况也同样糟糕。
他的骑兵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通过狭窄扭曲的隘口中那许多的多石陡坡,在某些最陡峭的路段——多恩人将阶梯直接凿刻在山岩上——过不去的马匹不得不被放弃。如雨的落石从上方砸向首相麾下的骑士们,风暴地人从未见过这等阵势。
在骨路跨越维尔河的地方,多恩弓箭手在骑兵队过桥时突然现身,射出几千支冷箭。奥里斯公爵喝令部下退避,退路却被一场惊天动地的山崩所阻。风暴地人进退维谷,像猪圈里的牲畜般听任宰割,最后被放过的只有奥里斯·拜拉席恩本人和其他十几位被认为赎金高昂的诸侯——他们成了野蛮的山间领主、维尔城的“寡妇爱人”维尔伯爵的俘虏。
伊耿国王那一路取得了更多进展。他沿山脚边的丘陵地带向东进军,高山流下的溪水提供了充足的水源,峡谷里也有丰富的猎物。他强攻拿下天及城,又经短暂围城拿下伊伦伍德城,而托尔城伯爵新逝,该城总管未经一战就降了。
国王继续向东,在魂丘城下,托兰伯爵派代理骑士向国王挑战,伊耿接受了挑战并在决斗中击杀对方,却发现那并非托兰真正的代理骑士,而是其身边的弄臣。托兰伯爵趁机逃之夭夭。当伊耿国王骑着贝勒里恩降临阳戟城时,多恩公主梅瑞拉·马泰尔也学了托兰伯爵的样。
伊耿在这里见到了早一步赶到的妹妹雷妮丝——焚烧板条镇后,王后依次拿下柠檬林、斑木林和臭水堡,接受了老妪和儿童们的致意,但从未找到真正的多恩军队,就连阳戟城外的影子城也半空了,留下来的人没一个能透露多恩众领主及公主的去向。
“黄蛤蟆融进了沙子里。”雷妮丝王后告诉伊耿国王。伊耿的回应是宣告胜利。他在阳戟城的大厅招来所有剩下的多恩显贵,宣布将多恩领收归大一统的王国,要他们做自己的忠实臣属。他将他们从前的主人斥为叛徒和反贼,并为这些人的头颅开出高额赏格,尤其是“黄蛤蟆”梅瑞拉·马泰尔公主。
他任命琼恩·罗斯比伯爵为阳戟城代理城主和沙漠守护,以国王之名统治多恩,被征服的其他领地和城堡也各自任命了总管和代理城主。随后伊耿国王率领大军原路返回,向西穿过丘陵地带,然后通过亲王隘口北上。他们尚未抵达君临,多恩全境便掀起了暴乱。
多恩长矛手犹如沙漠中雨后绽放的花朵,四处凭空出现。天及城、伊伦伍德城、托尔城和魂丘城在不到半月时间里被多恩人夺回,那些地方的王家驻军全部就戮,伊耿任命的总管和代理城主则在经历了长久的折磨后方才被允许死去。
据说多恩诸侯曾互相下注,看谁在肢解俘虏时能让俘虏活得更久。阳戟城代理城主和沙漠守护罗斯比伯爵较多数人幸运:当多恩人涌出影子城、夺回城堡后,他被捆住手脚,拽到长矛塔顶,由年事已高的梅瑞拉公主亲手抛出窗外。
现在多恩全境只剩提利尔公爵和他的军队,他们是被伊耿国王指定留下来的。狱门堡作为硫磺河边的坚固要塞,被认为足以抵挡任何叛乱,可惜河水含硫,河中捕到的鱼让高庭人患病。沙石城的科格尔家族一直没有屈服于伊耿,他们的长矛兵将向西出行太远的提利尔征粮队和巡逻队统统消灭;万斯城的万斯家族则消灭了东行的提利尔军分队。
待阳戟城抛窗事件的消息传到狱门堡,提利尔公爵集结起剩下的官兵,向沙漠进军。他宣称自己意图先征服万斯城,再顺流而下,夺回阳戟城及其影子城,惩罚谋害罗斯比伯爵的凶手。但在狱门堡以东的红色沙漠中,提利尔及其全军消失无踪,再没有谁见过这支军队中的任何一人。
伊耿·坦格利安不接受失败,于是战争又延续了七年。但在征服六年以后,大规模陆上战事退化为无数血腥的暴行、掠夺和报复,伴随着几段较长的停滞期、十几次短暂的休战和难以计算的谋害与暗杀。征服七年,奥里斯·拜拉席恩及随其在骨路被俘的领主们以体重相当的黄金被赎回君临,但迎接他们的人发现“寡妇爱人”砍掉了每位俘虏的持剑手,让他们再也没法拿起武器与多恩为敌。
为了报复,伊耿国王亲自骑着贝勒里恩飞到维尔家族的山间要塞,将该地的六七座堡楼和瞭望塔尽数化为融化的瓦砾堆。可维尔家族躲进山中的洞穴和隧道避难,“寡妇爱人”此后又活了二十年。征服八年天旱少雨,多恩掠袭者渡过多恩海——一位石阶列岛的海盗王提供船只——洗劫了风怒角南岸的六七个市镇与村庄,还放火烧掉半个雨林。
“以火还火”,据说梅瑞拉公主如此宣称。如此的挑衅坦格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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