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认为她从前更漂亮。她父亲是个铁匠,曾把十四岁的她许配给自己的学徒,那时她还是个处女,跟那男孩两情相悦,到了定下的日子就结婚了……但两人刚说完婚姻誓词,领主便带着士兵来到现场伸张初夜权。他把女孩带回塔楼中享用,直到第二天早晨才派人送回给她的丈夫。
“她失去了童贞,也失去了小学徒的爱情。学徒不敢出手反抗领主——那多半会送命——便将气撒在妻子身上。发现她怀上领主的孩子之后,他狠狠地打她,直到她流产,并且从那时起只管她叫‘婊子’。女孩忍气吞声多年,终于认定既然每天都被称作婊子,干脆真去鼹鼠村当婊子算了。
这个可怜的孩子一直在那里讨生活,她的人生就这样毁了……而与此同时,王国乡下的村庄里还有无数童贞少女等待成婚,领主们也随时可能在她们身上伸张初夜权。“这是一个悲惨的故事,但绝非个例。在白港、在鼹鼠村、在荒冢屯,许多女人提及自己的初夜。
我从不知道问题如此严重,诸位大人,哦,我当然知道这项传统,即便在龙石岛,我们坦格利安家的人也会和渔民或仆人的妻子发生关系,生下孩子……”“他们管那些孩子叫‘龙种’。”杰赫里斯很不情愿地补充,“这些事并不光彩,但的确存在,而且很可能比我们愿意承认的要多。
好歹由此诞生的孩子享受了优待。奥里斯·拜拉席恩就是个‘龙种’,作为我们祖父同父异母的私生兄弟,他是否为初夜权的产物我无法断言,但众所周知,伊利昂大人的确是其生父,而大人赠与女方丰厚的礼物……”“礼物?
”王后用讽刺的口吻厉声打断丈夫,“这毫无荣誉可言。我知道此项陋习在数百年前屡见不鲜,但做梦都没想到它能延续至今。也可能是我不愿去想,不愿去看,幸好鼹鼠村的女人迫使我睁开了眼睛。初夜权!陛下,诸位大人,是时候终结它了。
我恳请你们。”据本尼费尔国师的记录,王后说完这番话后,众人陷入沉默。重臣们不安地在座椅上扭动,面面相觑,最终国王开口表达了同情,但也表示为难。他说王后的提议难以实施,因为国王若想维护王国的和平,便不能擅自剥夺领主们认为理所当然的东西。
“他们珍视自己的领地、财产、权利……”“……以及妻子?”亚莉珊替他说完,“我还记得我们的婚礼,陛下。假如你只是个铁匠,而我不过是个洗衣女,领主在我们宣誓结婚那天宣称要行使初夜权,夺走我的贞操,你怎么做?
”“杀了他。”杰赫里斯说,“但我不是铁匠。”“我说的是‘假如’。”王后强调,“然而铁匠和你一样也是男人,不是吗?一个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被霸占侵犯的男人,不就成了懦夫?当然,我们并不希望铁匠去杀领主,”她转向本尼费尔大学士,“但我知道戈根·科何里斯是怎么死的。
‘婚宴客’戈根。这样的事发生过多少次?”“多到难以计算。”本尼费尔承认,“为防人们起而效尤,我们不常提起,但的确……”“也就是说,初夜权已然破坏了王国的和平。”王后总结道,“它不仅是对女性的冒犯,也冒犯了她们的丈夫…
…以及领主们的妻子,这点也不该忘记。当领主们蹂躏处女时,他们高贵的夫人在做什么呢?缝纫?唱歌?祈祷?换作我的话,我会祈祷夫君完事回家时跌下马去、摔断脖子。”这番话让杰赫里斯笑了起来,但笑声中明显带有不安。
“初夜权是领主享有的一项古老权利,”他无力地反驳,“其渊源堪比城壕与绞架的权利。虽然据我所知,颈泽以南很少有人行使,但它的存在本身即彰显着领主的地位,那些较强势的诸侯不可能轻易放弃。你讲的道理没错,吾爱,但俗话说得好,最好不要唤醒睡龙之怒。
”“我们才是真龙血脉,”女王立刻回应,“而那些舍不得初夜权的领主不过是狗。为什么一定要在心有所属的少女身上泄欲?他们没有妻子吗?他们找不到妓女吗?他们的手不能用了吗?”法务大臣阿尔宾·马赛伯爵开口:“王后陛下,初夜权不等于泄欲,这一习俗非常古老,甚至早于安达尔人和七神教会的到来。
我敢肯定,它可上溯到黎明纪元。要知道,先民是野蛮的民族,跟长城外的野人不相上下,他们只追随强者,他们的领主和国王都是战士、勇者与英雄,而他们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能成为那样的人。如果哪个战争首领肯在婚礼上为女孩撒下自己的种子,这被视作…
…一种祝福;新人因此怀上孩子就更好了,丈夫会以抚养英雄的儿子为荣。”“一万年前可能如此,”王后态度坚决,“但如今想要伸张初夜权的领主绝不是什么英雄。你没听到女人们的评价,但我听到了:老头、肥佬、野兽、强奸犯、废物小子、流口水大人、疮藓男、伤疤男、疖疮男、虱子头、油腻头、半年不洗澡的猪猡…
…这些就是您所谓的强者。从女孩们的语气听来,没人觉得自己得到了祝福。”“安达尔人在安达斯的时代并没有初夜权传统。”本尼费尔国师补充,“直至他们来到维斯特洛、夺取了先民的王国后,方才接触到本地习俗,并选择保留下来,就像保留心树一样。
”巴斯修士此时方才发言,他直接对国王呼吁:“陛下,恕我直言,这件事王后说得对。先民或许觉得这项传统很有意义,但先民也用青铜武器战斗,还用鲜血浇灌鱼梁木。我们不是先民,不必延续他们的陋习。况且这完全违背骑士精神,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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