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让他负责辎重队。霍巴特·海塔尔“肥胖与迟缓的程度相当”,活了六十岁没一件功业,现在出于跟阿莉森太后的血缘关系,却要统御南境大军。乌尔温·培克伯爵、“无畏的”琼恩·罗克顿爵士和欧瓦·博莱利男爵也想成为统帅。
培克伯爵出自声名赫赫又源远流长的战士家族,麾下有一百名骑士和九百名步兵;琼恩·罗克顿的坏脾气跟他持有的黑剑一样闻名,那柄瓦雷利亚钢剑名为“孤儿制造者”;叛徒欧瓦·博莱利男爵认定腾石镇之战获胜全赖自己的妙计,攻打君临的使命因而非他莫属。
不过这三人都没有足够的力量和威望来约束沉溺于杀戮和贪欲之中的官兵,当他们为职位和战利品争吵不休时,他们的部下自由自在地加入了抢掠、强暴和破坏的大狂欢。这些日子的恐怖事件层出不穷、不胜枚举。事实上,翻遍七大王国的历史,叛变之后对腾石镇的洗劫,其持续时间和残暴程度也屈指可数。
由于没有一位强有力的领袖来加以管制,好人最终也变成了野兽。一队队醉醺醺的士卒在街上游荡,随意抢劫民居和商铺,任何人敢于阻止便是死路一条。镇里的女人都成了猎物,包括老妪和女童。富人被拷打致死,逼问金子和宝石的秘藏地。
婴儿被从母亲怀里抢走,插在矛尖上炫耀。神圣的修女被扒光衣服,满街追逐强奸——这并非个别士兵所为,而是上百人一起——连静默姐妹也遭侵犯。就连死者亦无法置身事外:那些荣誉下葬的人,他们的棺材被起出来掠夺,遗体残骸则留给野狗和食腐乌鸦。
尤斯塔斯修士和慕昆大学士都说戴伦王子于心不忍,遂命霍巴特·海塔尔爵士出手制止,但这位爵士一如既往地办事不力。下等人的天性本以尊长为榜样,而试图继承蒙德伯爵地位的贵族个个成了贪婪、骄纵和杀戮欲的俘虏,爵士却束手无策。
“无畏的”琼恩·罗克顿看上美貌的莎丽丝·傅德利夫人,她是腾石镇伯爵的妻子,却被他当成“战争奖品”收归己有。伯爵前来抗议,琼恩爵士二话不说便用“孤儿制造者”将其劈作两半,而后撕开痛哭的莎丽丝夫人的裙服时还夸口“我的剑也能制造寡妇”。
两天后,培克伯爵和博莱利男爵在作战会议上爆发激烈争执,以致培克抽出匕首,捅进博莱利的眼睛,大叫“一日变色龙,永为变色龙!”戴伦王子和霍巴特爵士面面相觑,吓得心惊胆战。然而“两大叛徒”——出身贫贱的驭龙者修夫·铁锤和乌尔夫·白发——的罪行又犹有过之。
乌尔夫爵士常喝得酩酊大醉,“蘑菇”说他“从头到脚沉溺于酒色”,每晚要给三个处女开苞,而谁敢惹他他就拿谁去喂龙。雷妮拉女王赐予的骑士身份已远远不够,戴蒙王子逾制封赏的苦桥伯爵也不在眼中,欲壑难填的白发盯上高庭:他声称提利尔家族既在“血龙狂舞”中保持中立,便可视为叛徒。
但与另一条变色龙修夫·铁锤相比,乌尔夫爵士的野心又相形见绌了。作为铁匠之子,修夫身高马大、胳膊强壮,据说能空手掰弯钢条。他对战争几乎一窍不通,但体格和力量令人望而生畏,手中战锤舞得虎虎生风、杀气凌人。
他胯下的沃米索尔曾是“人瑞王”的坐骑,如今在维斯特洛的龙族里,只有瓦格哈尔比之更老更大。基于上述原因,“铁锤大人”(修夫如此自称)梦想称王。“能当国王干吗当领主?”他对投靠他的人说。仿佛与之相应,一则古老的预言在军营里不胫而走:“战锤毙真龙,新王因而生,万人莫可挡。
”这则预言的最初源头不得而知(肯定不是铁锤自己编的,因他不识读写),但短短数日便传遍腾石镇内外。“两大叛徒”都不急于协助戴伦王子反攻君临。南境大军的确兵多将广,还有三条巨龙压阵,但雷妮拉女王也有三条龙(他们以为如此),等戴蒙王子和荨麻回来就是五条。
培克伯爵建议原地休整,等拜拉席恩公爵率军从风息堡赶来汇合;霍巴特爵士希望退回河湾地,以补充迅速消耗的补给。无人过问的事实是,大军每天都像朝露蒸发一般缩减,越来越多的兵士悄悄逃走,带着丰厚的战利品回家忙收成去了。
往北一百多里格,在一座俯瞰螃蟹湾的城堡里,另一位领主亦如坐针毡。雷妮拉女王自君临送信给女泉镇伯爵曼佛利·慕顿,要他献上私生女荨麻的人头。女孩被控犯下欺君叛国的大罪,雷妮拉非要她命不可。“但不许伤害我的夫君戴蒙·坦格利安王子,”雷妮拉女王特意申明,“事后送他回来,我们正需要他。
”《女泉镇编年史》的撰写者诺伦学士说慕顿伯爵读过来信震惊得哑然失声,连喝三杯葡萄酒才勉强恢复镇静。伯爵随即招来他的守卫队长、他的弟弟还有他的代理骑士“灰铁”佛罗理安爵士,他让学士也留下,然后宣读了信件,并征询意见。
“此事不难。”守卫队长说,“虽然王子睡在她身边,但毕竟是老了。若他插手干涉,三个人应能制服,六个人则万无一失。大人要今晚动手吗?”“六个人也好六十人也罢,他可是戴蒙·坦格利安。”慕顿伯爵的弟弟反对。“更明智的办法是在他今晚的酒里混入安眠药,等他醒来木已成舟。
”“那女孩再怎么说也还是个孩子,”满头灰发的老骑士佛罗理安叹道,他为人素来正直,“‘人瑞王’绝不会做这等事,任何有荣誉感的人都不会这么做。”“这毕竟是个艰难的时代,”慕顿伯爵说,“女王陛下要我作出艰难的抉择。
那女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