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塔克公爵的北境大军不过就落后数日行程。布拉佛斯舰队运载的艾林军队业已离开海鸥镇,驶向喉道,国王只能指望年轻的埃林·瓦列利安……但说到底,潮头岛的忠诚是靠不住的。“陛下,”残缺不全的“绿党会议”召开后,“海蛇”禀告,“您必须投降。
都城经不起另一场劫难,为黎民百姓计,为自身安全计,请您让位伊耿王子。他会允您披上黑衣,余生保持荣誉在长城度过。”“他会吗?”伊耿国王询问,“蘑菇”说国王语带希望。太后却不抱丝毫希望。“你把他母亲扔去喂龙,”她提醒儿子,“他亲眼所见。
”国王绝望地看向自己的母亲。“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有人质。”太后回答,“割下那男孩的一只耳朵,送给徒利公爵。警告他每前进一里,你就会割下男孩的另一个器官,直到他停止。”“高明,”伊耿二世赞叹,“实在高明。
我们就这么做。”他招来在龙石岛上令他十分满意的阿尔佛雷德·布鲁姆爵士。“照太后的吩咐办。”骑士领命离开后,国王又转向科利斯·瓦列利安。“敦促你的野种英勇作战、不可懈怠,大人,如果他让我失望,如果布拉佛斯舰队越过喉道,你亲爱的贝妮拉也会失去点什么。
”“海蛇”没有恳求,也没有诅咒或威胁,他只僵硬地一点头便起身告辞。“蘑菇”说他出门时与“弯足”交换了眼神,但“蘑菇”并不在场,而老到的科利斯·瓦列利安似乎不可能在计划实施的关键时刻如此轻率。伊耿国王已经穷途末路,只有他自己还处于幻想之中。
拜拉席恩公爵在国王大道惨败的消息一传开,国王身边的密谋者们就立刻将秘密制订的计划付诸实施。阿尔佛雷德·布鲁姆爵士踏上通往梅葛楼的吊桥——伊耿王子被软禁在楼内——“跳蚤”佩金爵士及其属下六名“阴沟骑士”拦住去路。
“以国王之名,给我让开。”布鲁姆喝令。“抱歉,我们有了新国王。”佩金爵士答道。他一只手搭住阿尔佛雷德爵士的肩膀……随即猛然推去,猝不及防的阿尔佛雷德爵士一个踉跄摔下吊桥,插在护城河中的铁刺上,挣扎扭动了两天方才断气。
“弯足”拉里斯伯爵的手下业已救出贝妮拉·坦格利安,将其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夹舌头”汤姆离开马厩进入城堡庭院时遭遇突袭,当场授首。“他死得跟他说话一样含含糊糊。”“蘑菇”评价道。“夹舌头”的父亲“乱胡子”汤姆不在红堡,他在鳗鱼巷某家旅店就擒时辩称自己只是“普通渔夫,不过来讨杯麦酒喝”,密谋者便将他淹死在麦酒桶里。
密谋计划实施得如此巧妙、迅速和干净,以至君临的老百姓对红堡事变几乎一无所知。即便在红堡内部,也没有谁发出警报,目标人士都被悄悄处死,其余的宫廷成员没受打扰和波及,完全蒙在鼓里。尤斯塔斯修士说密谋者一共杀了二十四人,慕昆的《真史》则说是二十一人。
“蘑菇”自称目睹了密谋者杀害国王的试毒者——名为尤米特的超大号胖子——还说自己也差点送命,只好钻进一桶面粉中,直到第二天夜里才敢现身,那时“我从头到脚裹满面粉,发现我的女仆把我认作还魂的幽灵”(这几乎不可信。
密谋者为何要对付一个弄臣?)。阿莉森太后登上螺旋梯回房时就擒,俘虏她的人外衣上绣有瓦列利安家族的海马纹章。他们杀了太后的两名卫士,但没伤害太后本人及其身边的女伴。阿莉森又一次被戴上镣铐、打入地牢,等候新君主发落…
…而这次,她还失去了最后一个儿子。“绿党会议”散会后,伊耿二世国王由两名强壮的侍从抬进庭院。轿子照例在院子里等待,国王萎缩的左腿即便借助拐杖支撑,也无法上下楼梯。负责指挥卫队的御林铁卫盖尔斯·贝格莱佛爵士事后作证说国王被搀扶上轿时显得异常疲惫,“脸色灰败苍白,皮肤耷拉松垮”。
他没回房,反要盖尔斯爵士带他去城堡圣堂。“也许他意识到劫数难逃,”尤斯塔斯修士写道,“想为曾经犯下的罪行做最后忏悔。”冷风吹拂,起轿后国王便拉下轿帘御寒。轿内照例为他备下一壶青亭岛的红葡萄甜酒,这是伊耿的最爱,他这回也品尝了一小杯。
盖尔斯爵士等人未觉有异,直至抵达圣堂,轿帘却迟迟没掀开。“我们到了,陛下。”骑士向内报告。没有回答,一片沉默。盖尔斯·贝格莱佛爵士又问了第二遍,第三遍……他终于动手掀开轿帘,发现国王死在软垫上。“除开满嘴鲜血,”骑士回忆,“陛下就像是睡着了。
”无论在学士们的圈子,还是老百姓酒余饭后的闲聊中,大家至今还在争论伊耿二世被下了什么毒,下毒的又是谁(有人坚称只可能是盖尔斯爵士,但对其他人而言,御林铁卫谋害誓言毕生守护的国王委实无法想象。更可能的嫌疑人是国王的试毒者尤米特,即“蘑菇”声称自己亲眼目睹遇害的那位)。
尽管这两个问题始终存在疑点,但那壶青亭岛红酒的幕后黑手为拉里斯·斯壮却是确凿无疑。坦格利安家族的伊耿二世就这样驾崩,他是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一世国王和出自海塔尔家族的阿莉森王后的长子,其统治时期短暂而苦涩。
伊耿二世享年二十四岁,称王仅两年。两天后,徒利公爵的前锋部队来到君临城下,科利斯·瓦列利安带着忧郁的伊耿王子出去迎接。“旧王已崩,”“海蛇”严肃地宣布,“新王万岁。”在黑水湾对面的喉道,里奥恩·科布瑞伯爵站在布拉佛斯平底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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