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根·史塔克卸任国王之手,宣布回归临冬城,但离开南方前,他还要解决一个棘手难题。公爵南下时声势浩大,军中多为北境的富余人口,这些人如若回去,只会让故土的亲族受苦,乃至造成饥荒。传说(“蘑菇”也这么说)提出解决方案的是亚莉珊小姐,她提醒史塔克公爵,三河流域如今遍地寡妇,许多女人只能拖带幼儿过活,她们的丈夫因被领主征发而战死沙场。
凛冬已至,许多人家亟需强壮的脊梁和有力的臂膀。国王大婚后,超过一千名北方人随“黑亚莉”及其侄子班吉寇伯爵来到河间地。“一个寡妇一匹狼,”“蘑菇”戏言,“冬天给她暖床,开春啃她骨渣。”鸦树厅、奔流城、石堂镇、孪河城和美人集都举办了所谓“寡妇市场”,促成数百对婚姻,不愿娶亲的北方人也投靠河间地大小诸侯麾下,成为守卫或士兵。
尽管最终产生了一小撮为非作歹的不法之徒,但亚莉珊小姐的方案整体上大获成功。北方移民不仅增强了接纳他们的河间领主的实力——尤以徒利家族和布莱伍德家族为最——且在颈泽以南复兴并传播了旧神信仰。另一些北方人选择去狭海对岸谋生致富。
史塔克公爵卸任国王之手数日后,伊耿二世派往里斯招募佣兵的马斯森·维水爵士两手空空地回来了,他欣然接受赦免,报称三城同盟会业已瓦解,“三女儿”在开战边缘加紧招募佣兵团,出价令他望而生畏。克雷根公爵的许多部下认为这是个好机会,与其回到冰天雪地的北境忍受冻馁之苦,不如去赚取狭海对岸的黄金。
这些人组成两个佣兵团:一个是狼群团,由人称“疯哈尔”的哈里斯·霍伍德与菲林特之指的私生子提蒙特·雪诺指挥,它完全由北方人组成;另一个是破风团,由奥斯卡·徒利爵士出资并领导,成员来自维斯特洛各地。冒险者们准备离开君临时,从维斯特洛各地赶来参加加冕式和婚礼的人纷纷抵达君临。
乔安娜·兰尼斯特夫人和她父亲峭岩城伯爵罗兰德·维斯特林自西境而来,莱昂诺·海塔尔伯爵和他父亲的遗孀、强势的萨曼莎夫人带着四十名海塔尔家族的亲属自南境而来——伯爵与继母虽无法正式结婚,但这段感情已人尽皆知,总主教视为惊天丑闻,拒绝与他们同行,他在雷德温伯爵、科托因伯爵和毕斯伯里伯爵的陪同下晚三天抵达。
博洛斯公爵的遗孀埃琳娜夫人陪伴襁褓中的婴儿奥莱瓦留在风息堡,她派女儿卡珊德拉、艾莲和弗洛丽斯作为拜拉席恩家族的代表(尤斯塔斯修士告诉我们,四女儿马丽丝当时已加入静默姐妹。“蘑菇”在《证词》中说她是被母亲拔掉舌头后加入的,这个令人作呕的细节不太可靠。
它源于民众长久以来的迷信,即静默姐妹没有舌头,事实上让姐妹们保持沉默的是虔诚的信仰,而非烧红的铁钳),而她的父亲、边疆地总帅暨夜歌城伯爵罗伊斯·卡伦负责护送三个外孙女,并留在君临充当她们的保护者。埃林·瓦列利安从潮头岛乘船而来,曼德勒兄弟带着一百名蓝绿披风的骑士自白港回归,连狭海对岸的布拉佛斯、潘托斯、“三女儿”和古瓦兰提斯也遣使观礼。
盛夏群岛的代表是三名高挑的黑肤王子,他们的羽毛斗篷华美无比、世所罕见。君临的旅店与马厩很快人满为患,找不到住处的人在城墙外搭起临时的帐篷城市。“蘑菇”描述了大众如何酗酒寻欢、放纵淫乱,尤斯塔斯修士却说人们专心祈祷、禁食和行善。
总而言之,旅店老板赚得盆满钵满、乐不可支,同样开心的还有跳蚤窝的低等娼妇和丝绸街的高级妓女,唯有平民百姓抱怨与日俱增的嘈杂与臭气。随着大婚之日的临近,君临城的各方势力心不甘情不愿地结成了脆弱的联盟,许多人一年前还在刀兵相向,如今却要并肩挤在食堂酒肆之中。
“如果只有鲜血能洗掉鲜血,君临城随处可见没洗干净的人。”“蘑菇”形容。好歹街头巷尾的争斗远低于预期,总计只有三人被杀,领主们或许终于厌倦了战争。由于龙穴泰半损毁,伊耿与杰赫妮拉的婚礼遂放在维桑尼亚丘陵顶端露天举行,层层升高的观礼台搭建起来,供贵族男女安坐并尽览典礼。
据尤斯塔斯修士记载,婚礼当天气温不高,好在阳光灿烂。时值伊耿征服后第一百三十一年七月七日,在这个献给诸神的神圣纪念日,旧镇的总主教亲自主持仪式,宣布雷妮拉女王与其叔戴蒙王子的长子小伊耿王子,同伊耿二世国王与其妹海伦娜王后的女儿杰赫妮拉成婚,就此融合坦格利安家族的两大支脉,结束长达两年的厮杀与争夺,百姓为此爆发惊天动地的欢呼。
伊耿和杰赫妮拉随后乘敞篷轿子前往红堡,又有数万人挤在街道旁热情喝彩。在红堡,王子戴上一顶样式朴素未加装饰的金环王冠,宣布成为伊耿·坦格利安三世,安达尔人、罗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他亲自为小王后戴上后冠。
新国王是个不苟言笑但仪表堂堂的男孩,他的脸庞和体型堪称俊朗,又生有银白色头发和紫色眼瞳。王后亦十分俏丽。自伊耿二世在龙穴加冕以来,这场婚礼堪称七大王国的头等盛会。只可惜没有巨龙参与,国王无法威风凛凛地绕城飞行,也无法庄严尊贵地降落在城堡庭院,更眼尖的观礼者还会发现前朝太后不见踪影,身为杰赫妮拉的祖母,阿莉森·海塔尔本当出席。
年仅十岁的君主的首要任务是任命自己的保护者,以及在亲政前代行摄政的人选。韦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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