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肯屈膝称臣,便不许再来,胆敢靠近城墙者必死无疑。石墙之中蕴含着魔力,寡妇唤醒了它们。七神在上,她还有龙。我看见了。”传信人已不可考,同样名字佚失的还有戴瑞伯爵那个忍不住发笑的手下。前者惊恐万状地盯着后者,随即捂住喉咙,猛烈吸气。
他无法呼吸,片刻后窒息而死,据说皮肤上有女人的手指印,仿佛巫女王在光天化日之下掐死了他。御林铁卫以身殉职令泰兰爵士深感不安,乌尔温·培克则驳斥了达蒙·戴瑞爵士关于巫术和龙的陈述,认定雷吉斯·格罗夫斯一行仅是败给了强盗。
其他摄政同意这个结论。在“和平的”征服一百三十二年年尾,摄政会议决定派遣更强大的征讨队清剿赫伦堡,但泰兰爵士还没来得及组织队伍,甚至尚未敲定雷吉斯爵士御林铁卫之职的接替人选,远比巫女王可怕的威胁便降临在都城…
…征服一百三十三年一月三日,君临首度出现冬季大风寒的病例。无论风寒是否像“姐妹男”认为的那样源于伊班岛的黑暗森林,经由捕鲸船带到维斯特洛,它的确会在港口间不断传播扩散。白港、海鸥镇、女泉镇、暮谷镇……
据说布拉佛斯也惨遭荼毒。风寒的最初症状是脸色发红,很多人误以为是冬季接触室外冷空气后的潮红,但紧接着就会发烧,一开始并不严重,体温却持续上升。放血无用,大蒜无用,各种药剂、膏药和药酒也不见效。将病患浸入装满雪或冰水的澡盆能延缓体温攀升,但为此呕心沥血的学士们很快发现,这并不能阻止病情发展。
染病次日,病患开始激烈地打摆子,不住抱怨寒冷,但他们的身体实际上滚烫无比。第三天,病患开始语无伦次,汗中带血。第四天,病患会死去……或者会退烧,并逐渐康复。冬季大风寒的存活率仅为四分之一,席卷七大王国的瘟疫中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唯有杰赫里斯一世时代的颤抖症。
在君临,致命的脸红症状最先出现在黑水河边讨生活的水手、船夫、鱼贩、码头工人、搬运工及低等娼妇身上。大部分人在意识到自己染病之前,就把瘟疫散播到了城里各个角落,富贵穷苦皆无幸免。消息传进宫中,慕昆国师亲往会诊,以确证病患感染的是冬季大风寒,而非其他较轻的病症——与四十例高烧的妓女和码头工人的近距离接触让他打消了所有怀疑。
为免自身成为传染源,国师并未返回城堡,转派助理学士十万火急地通报国王之手。泰兰爵士立刻行动,下令金袍军封锁都城,在风寒销声匿迹前严禁出入。他还指示给红堡大门紧闭上闩,以防危及国王和宫廷。可惜城门、守卫和高墙挡不住冬季大风寒,瘟疫在向南传播的过程中虽势头稍减,仍于数日内感染了几万君临人。
四分之三的病患死去,慕昆大学士属于幸运的四分之一,他得以康复……御林铁卫队长维里·费尔爵士却被病魔夺走。全境守护者里奥恩·科布瑞伯爵染病后退回房间,想用香料热葡萄酒对抗,结果连同情妇和许多仆人一起丧命。
杰赫妮拉的两名侍女发热身亡,小王后本人倒安然无恙。都城守备队队长病逝,继任者亦于九天后步其后尘。摄政团也未能幸免,维斯特林伯爵和慕顿伯爵双双倒下,曼佛利·慕顿最终烧退得活,身体状况却大不如前,年岁较长的罗兰德·维斯特林不幸逝世。
只有一个人的死似乎称得上解脱。出自海塔尔家族的阿莉森太后乃韦赛里斯一世国王的续弦妻,伊耿王子、伊蒙德王子、戴伦王子和海伦娜公主的母亲。她在维斯特林伯爵病逝的当晚也离开了人世,临死前曾向修女忏悔罪孽。所有的儿女均先她而去,而过去的一年她被囚禁起来,只能见到身边的修女、送饭的侍女和门口的守卫。
她能得到书本和针线,但守卫们说,她很少阅读或操持女红,大部分时间用于哭泣,有一天甚至撕碎了所有衣服。去年年底至今,她更开始自言自语,并对绿色产生了深深的厌恶。太后弥留之际回光返照。“我想见儿子们,”她对修女说,“还有宝贝女儿海伦娜,哦…
…还有杰赫里斯陛下。我想给他读书,就像小时候那样。他总夸我嗓音甜美。”(奇特的是,阿莉森太后在生命尽头不断说起“人瑞王”,却只字未提丈夫韦赛里斯国王)。那晚下着雨,陌客在狼时带走了她。尤斯塔斯修士忠实记录了辞世者们的情状,尤其在意留下诸位领主和贵妇感人肺腑的遗言;“蘑菇”同样列举了诸多死者,却更乐意呈现生者的愚蠢,譬如某位样貌平平的侍从想跟漂亮的童贞侍女上床,就说自己已出现脸色发红的症状,“我还没尝过做爱的滋味,四天后就要死了”。
侍女心一软便从了他,他又用这个大获成功的计谋睡了六个女孩……直到女孩们发觉他没死,开始互相印证怀疑——顺带一提,“蘑菇”将自己没死归功于喝酒。“喝得昏天黑地,不知道自己病没病,而不知道的事害不了自己,这连傻子都知道。
”这段黑暗的日子也短暂涌现出两位出人意表的英雄。其一是欧维尔,由于许多战斗在第一线的学士染病过世,人们放他出来参与救治。高龄、长期禁闭和朝不保夕的忧虑心情让他变得骨瘦如柴,他的药剂和疗法也不比其他学士更有效,但他不知疲倦地帮助病患,并想方设法缓解逝者的痛苦。
更让人意外的是少年国王。他不顾御林铁卫们的惊惶反应,天天探访病患,时常一坐就是几个钟头,有时还握住他们的手,或用湿冷的布条冷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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