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前来劝说的时候。“如果我不同意,你惩罚谁,爵士?”伊耿冲他大吼,“你尽管鞭挞可怜的盖蒙的尸骨吧,他再也流不出一滴血了。”很多人对新首相及其盟友在拉锯中表现的克制啧啧称奇。马斯森爵士在红堡有好几百手下,卢卡斯·雷古德爵士的金袍军则超过两千人。
梅葛楼虽然坚固,但守军严重不足,随拉腊夫人来维斯特洛的里斯护卫只剩“影子”单朵轲和另外六人,其余随她哥哥摩雷多去了谷地。梅葛楼关闭前,还有少数忠于罗宛伯爵的人逃入,但没有一个骑士、侍从或士兵,国王身边的扈从中也没有(严格来说,楼中有一名御林铁卫雷那德·雷斯金爵士。
但自国王决定反抗那一刻起,雷那德爵士就被里斯人打伤、制服,囚禁起来)。“蘑菇”告诉我们,连戴安娜拉王后的女伴们都套上锁甲、拿起长矛,以虚张声势,但即便这花招能骗过马斯森爵士等人,也必不长久。问题显而易见:马斯森·维水为何不攻打塔楼?
他人手充沛,就算单朵轲和那几个里斯剑客武功高强,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然而马斯森首相始终隐忍不发,试图和平解决“禁城之围”(人们后来如此称呼这场对峙),哪怕动用武力更为高效。有人说马斯森爵士的迟疑出于懦弱,他害怕面对里斯巨汉单朵轲的刀锋,这种可能性似乎不高;还有说法提到梅葛楼内扬言(某些人说开口威胁的是国王本人,某些人说是他弟弟)只要爵士露出进攻的苗头,就吊死被俘的御林铁卫…
…但“蘑菇”将此说斥为“一派胡言”。最合理的解释其实也最简单。大多数学者认同,马斯森·维水不是个伟大骑士,也谈不上为人正直,他是个赢下爵士头衔、并在伊耿二世御前谋得末位偏席的私生子。这本是他所能企求的最大荣耀,但他幸运地与龙石岛的渔民汤姆沾亲带故,故而在雷妮拉得势之日,拉里斯·斯壮置上百名更优秀的骑士于不顾,选中他偷运国王。
随后几年,维水飞黄腾达,力压诸多出身高贵、声名远播的骑士成为御林铁卫队长,而当上国王之手后,直到伊耿三世成年,他的权力更凌驾海内诸侯……在这节骨眼上,他犹豫了,誓言的约束与残存的荣誉感让他无法下令攻击守护的君主,进而玷污身上的白袍。
他回避云梯、抓钩等暴力手段,将希望寄托在说理上(也许还包括饥饿,毕竟楼内补给撑不了太久)。“禁城之围”第十二天的早晨,镣铐加身的撒迪厄斯·罗宛被带来认罪。伯纳德修士详述罗宛伯爵的罪状:他受赂后——贿赂包括黄金和女孩(“蘑菇”说那些是“美人鱼”的异国女孩,越年轻越好)——让摩雷多·罗佳尔去谷地剥夺阿诺德·艾林理应继承的遗产;他与“橡木拳”合谋扳倒前任国王之手乌尔温;他协助搬空里斯的罗佳尔银行,榨干了许多“善良、忠诚的维斯特洛贵族与商人”;他委派“显然无能”的儿子出任统帅,导致数千人葬身明月山脉。
最严重的指控是罗宛伯爵与罗佳尔三兄弟密谋毒害伊耿国王夫妇,拥戴韦赛里斯王子登基,立里斯的拉腊为后。“毒药名为‘里斯之泪’,”伯纳德宣布,慕昆大学士证实了他的说法。“但七神有眼,陛下,”伯纳德总结,“罗宛伯爵的毒计只害死了您年轻的朋友盖蒙。
”修士洋洋洒洒说完后,马斯森·维水爵士又称:“罗宛伯爵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他示意御前审问长乔治·格雷佛德带囚犯上前。罗宛伯爵戴着沉重的脚镣,满是青肿的脸几乎无法辨认。他起先纹丝不动,格雷佛德伯爵拿匕首尖捅他,他才用浑浊的声音开口:“马斯森、爵士说、得没、错,陛下,我全、招了。
洛托、答应事、成付我五、万金龙,等韦赛里斯得、到王位再、付五万。毒药是罗、戈里、奥给的。”他的话如此含混和不连贯,楼上的人都以为他喝多了,直到“蘑菇”发现他的牙齿已被拔光。罗宛伯爵的供述让伊耿三世国王目瞪口呆,“蘑菇”说男孩杵在原地,脸上写满绝望,令人担心他要纵身跃向护城河里的铁刺,跟前王后重逢。
韦赛里斯王子不得不出言应对。“我的妻子拉腊夫人,”他朝下喊道,“她也参与阴谋了吗,伯爵?”罗宛伯爵重重地点头。“是的。”“我呢?”王子问。“当然,您、也是。”伯爵茫然答道……这显然出乎马斯森·维水的意料,乔治·格雷佛德伯爵则是大惊失色。
“还有‘淡发’盖蒙,我敢说,是他把毒药下进苹果派里。”韦赛里斯灵机一动地提示。“殿、下说得、是。”撒迪厄斯·罗宛口齿不清地应承。王子转向王兄,正色道:“看来盖蒙的罪名跟我们一样……莫须有。”侏儒“蘑菇”又向下喊:“罗宛伯爵,是你毒死韦赛里斯国王的吗?
”前首相竟点头称是:“是我,大人。我、认罪。”国王的脸色变得严厉。“马斯森爵士,”他说,“此人是我忠诚的首相,并无叛国行径,真正的叛徒是将他屈打成招的凶犯。若你还爱戴你的国王,就请逮捕御前审问长……让我们知道你并非与之同流合污。
”坚毅的声音响彻城堡内院,残破的男孩伊耿三世此时完美地展现了王者风范。时至今日,一些人坚持认为马斯森·维水爵士只是个傀儡,这位诚实单纯的骑士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与欺骗;另一些人相信维水一开始就参与密谋,察觉到形势不妙才反戈一击。
不管真相为何,马斯森爵士服从国王的命令,命御林铁卫拿下御前审问长,拖进由其掌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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