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胡说八道。我相信你也不会以为我会把女儿的幸福交给一个陌生人,对吧?”“当然不会,陛下。”“很好,看来你还算聪明。”弗尔泰斯特离开时带上了身后的大门。一直站着的维雷拉德和那个富豪立刻坐下。市长喝光了国王剩下的半杯酒,然后盯着空了的酒壶低声咒骂。
奥斯崔特则坐在弗尔泰斯特的椅子上,一边轻抚椅子的扶手,一面阴沉沉地盯住猎魔人。那个蓄须男人——塞格林爵士——冲杰洛特微微点了点头。“坐吧,猎魔人,晚饭很快就上。你想知道些什么呢?维雷拉德市长应该已经知无不言了,我了解他,他是个能说一千绝不说八百的人。
”“我还有几个问题。”“问吧。”“市长大人说,妖鸟出现后,国王请来了很多智者。”“没错,不过在这儿不要叫妖鸟,要叫公主。在国王面前不能说走嘴——否则吃不了兜着走。”“有没有请到出名的智者?声名卓著的?
”“有。不过我记不起他们的名字了。奥斯崔特大人,你记得么?”“我也想不起来,”富豪说,“不过我肯定其中几位确实享有盛名,誉满全境。很多人谈论过他们。”“他们一致认同咒语是可以被解除的?”“他们的观点往往大相径庭,”塞格林笑了,“在许多事上都是如此,但在解咒上却是难得的一致。
他们说得很简单,甚至不需要使用魔力。总结起来就是,只要有人能在石棺里度过一整晚——从日落到第二天的第三声鸡鸣——咒语就会解除。”“的确容易。”维雷拉德嘲笑道。“我想听听目击者对……公主……的描述。”维雷拉德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公主看起来就像个吸血妖鸟!”他喊道,“她是我见过的最像吸血妖鸟的东西!我们这位王室小甜心,该死的杂种,现在有四腕尺高,身材像个啤酒桶,一张大嘴咧到耳根,里面排列着匕首一样的牙齿,还有红色的眼睛和破布一样的红发!
她的爪子上长着比野猫还锋利的指甲,一直垂到地面!我很诧异我们没把她的肖像送到邻国去!我们这位杀千刀的小公主已经十四岁了,早该把她嫁出去了!”“够了,维雷拉德。”奥斯崔特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门口。塞格林微微一笑。
“他描述得栩栩如生,也算精准明确,我想这正是你需要的吧,猎魔人先生?不过维雷拉德忘记了说,我们的公主行动若风,还有跟身材不相称的怪力,而且,她喝了十四年人血,不知道这些有没有价值。”“什么都有价值,”猎魔人道,“对人类的袭击只发生在月圆之夜?
”“是的,”塞格林回答,“对旧宫殿以外的人是这样。旧宫殿里的人无论月相如何都会死掉。但她只在月圆之夜才外出觅食,而且也不是每次都去。”“可曾发生过白天袭人的情况?”“没有过。”“她每次都吃掉猎物么?”维雷拉德狠狠地踢了一脚稻草。
“别说了,杰洛特,马上用餐了。呸,当然,她吃掉一部分,也会留下一部分——毫无疑问取决于她的心情。有个人她只敲掉了脑袋,大部分人是被吃掉了内脏,还有一些被剔净了骨头,吸干了血液。你可以想象。她母亲真该死——”“说话注意点,维雷拉德,”奥斯崔特大喊,“只说你对吸血妖鸟的想法!
不要在我面前侮辱雅妲,就跟你不敢在国王面前侮辱她一样!”“被害者有生还的么?”猎魔人问道,显然毫不在乎那位大人物失控的情绪。塞格林和奥斯崔特面面相觑。“是的,”塞格林说,“就在七年前,她第一次袭击人的时候。
她跳到墓穴外两个士兵站岗的地方。一个士兵逃掉了——”“后来,”维雷拉德插话道,“还有一个,她在城镇附近袭击的那个磨坊主。你不记得了?”四第二天深夜,磨坊主被带到守卫室的一间小屋内接受猎魔人的询问,一名裹得严严实实的士兵领他进门。
询问没有得出任何有价值的结论。磨坊主被吓坏了,结结巴巴,语焉不详,反而他身上的伤疤给出的讯息更多。看来,妖鸟的嘴可以张开到难以置信的程度,其牙齿异常锋利,包括上颌的长长尖牙——一共四枚,左右各二。她的指甲比斑猫锋利得多,但是要直一些,正因如此,磨坊主才有幸逃脱。
检查完磨坊主,杰洛特冲他们点点头,放他们离开。士兵将磨坊主推出门廊,然后除下兜帽,竟然是弗尔泰斯特王本人。“坐吧,不用站起来,”国王道,“我这是微服私访。你的调查进行得还顺利?我听说你今天早上一直在宫殿里。
”“是的,陛下。”“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工作?”“还有四天才到月圆之夜。要等到那时候。”“你不打算在对付她之前亲自看看她?”“没有必要。而且等那——等公主吃饱后,行动就没那么灵活了。”“妖鸟,猎魔人先生,是妖鸟。
收起你的虚礼吧,虽然她以后会是个公主,我一直坚信。麻烦私下告诉我,实话实说:咒语真的能解除么?别再提你的守则了。”杰洛特揉了揉额头。“陛下,我确信咒语是可以破除的。除非我判断失误,否则只要在宫殿中度过一夜就可以解除。
只要在清晨的三声鸡鸣前让妖鸟在她的石棺外面待着,咒语的效力就会结束。这是对付吸血妖鸟的一贯做法。”“就这么简单?”“这可不简单。首先,你得挺过整晚。此外有时还会出现例外情况,比如所需的不是一晚,而是连续三晚。
也有些时候是……好吧……没法解决的。”“是啊,”弗尔泰斯特挺了挺腰,“有些人一直这么告诉我。他们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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