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会有人希望这种誓言出现?你知道答案,伊伦瓦尔德的乌奇翁。因为它要求做出誓言的人和誓言的对象——也就是那个出乎意料的孩子——两者之间建立起一条牢不可破的命运纽带。这样一个在不知情下被命运挑选出来的孩子,将注定会拥有非凡的经历。
而对于息息相关的另一个人来说,他的人生也会受到无比重大的影响。这就是为什么,你,乌奇翁,会在今天前来要求这份奖赏。你想要的不是辛特拉的王位。你要的是公主。”“你说的完全正确,不知名的骑士,”乌奇翁大笑,“这正是我的要求!
把我命运中的那个人给我吧!”“那么,”杰洛特道,“你必须做出证明。”“你胆敢质疑这一切?还是在王后证实我的话之后?在你说过这些之后?”“对。因为你没把一切都说出来。罗格纳知道意外律的力量,也知道他所发的誓言有多么沉重。
他之所以接受这个条件,是因为他知道律法和传统拥有保护这种誓言的力量,而唯有在命运之力确证之后,誓言才能实现。我宣布,乌奇翁,你目前还没有权力带走公主。要想赢得她,你只有等到——”“等到什么?”“等到公主本人答应跟你走。
意外律是这么规定的。只有孩子——而非父母——的许可才能印证誓言是否有效,这也同时证明这个孩子是在命运的阴影下诞生的。你在十五年之后归来,乌奇翁,这是罗格纳王在他的誓言中附加的条件。”“你是谁?”“我是利维亚的杰洛特。
”“利维亚的杰洛特,你算什么东西,敢在律法和传统方面夸夸其谈?”“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这条律法,”莫斯萨克用沙哑的嗓音道,“因为它曾在他身上实现过。他被人从家中带走,因为他父亲没料到自己归来时会撞上他的诞生。
他今生注定与常人不同,在命运的驱使下,他成为了现在的他。”“他是做什么的?”“猎魔人。”沉默蔓延,警卫室的钟声敲响,沉闷的鸣声宣示着午夜来临。所有人都颤抖着抬起了头。但最畏缩、也最不安的却是乌奇翁。他裹在铁手套里的那双手仿佛失去了生命般垂在身侧,那只满是尖钉的头盔也不规则地摇晃起来。
那股陌生而未知的魔力突然间变得更加浓稠,仿佛灰色的雾气般填满了大厅。“是真的,”卡兰瑟说,“在场的这位杰洛特是个猎魔人。他的行当值得景仰。他牺牲自己,保护我们不受那些滋生于夜晚、受邪恶势力指使去危害人类的怪物和梦魇的伤害。
他会杀死在森林和峡谷里等待着我们的可怕怪物。还有胆敢闯进人类聚居地的东西。”乌奇翁沉默不语。“所以,”王后抬起手,“履行律法吧。你,伊伦瓦尔德的乌奇翁坚持应当兑现的诺言,就这样兑现吧。午夜来临了。你的骑士誓约不再束缚你了。
抬起面甲吧。在我的女儿表达自己的意愿之前,在她决定自己的命运之前,让她看看你的脸。我们都想目睹你的长相。”伊伦瓦尔德的乌奇翁缓缓抬起包裹铁甲的手,拉开扣环,握着盔上的铁角,咣当一声把头盔丢在地板上。有人大叫,有人咒骂,还有人倒吸冷气。
王后的脸上露出恶毒的——非常恶毒的——笑容。一副胜利者的残忍笑容。在宽大的半圆形胸甲上方的,是两只纽扣大小的黑色眼球。那双眼球位于长长的口鼻两旁,那长鼻覆着淡红色鬃毛,下面是满口白亮的尖牙。乌奇翁的脑袋和脖子上长着又粗又短,抽搐不止的灰色尖刺。
“这就是我的长相。”那生物道,“你很清楚,卡兰瑟。罗格纳在告诉你誓言内容的时候,肯定不会忘了描述我。但伊伦瓦尔德的乌奇翁——无论我的长相如何——便是罗格纳发下誓言的对象。你为我的到来准备得很充分啊,王后陛下。
然而你自己的封臣指出了你的傲慢和拒绝为罗格纳守诺的无礼。等你想要安排其他求婚者来对付我的打算也落空时,你还有个猎魔人作为杀手锏。加上这条粗鄙而低级的诡计。你想羞辱我,卡兰瑟。要知道,你羞辱的是你自己。
”“够了,”卡兰瑟站起身,紧攥的拳头放在身侧,“做个了断吧。帕薇塔!你知道这个站在你面前,要求把你带走的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东西了吧。根据意外律和永恒不变的传统,决定权在于你。回答吧。一个词就足够了。
如果你回答‘是’,你将成为这个怪物的财产和战利品。回答‘不’,你就再也不会见到他了。”大厅中脉动的魔力仿佛铁钳般挤压着杰洛特的太阳穴,在他耳中嗡鸣,令他脖颈的毛发根根竖立。猎魔人看着莫斯萨克紧抓桌边的那双手上发白的指节。
看着如涓涓细流般在王后脸颊上流淌的汗水。看着桌子上的面包屑如同昆虫般挪动着,组成符文字母,最后拼成了两个字:小心!“帕薇塔!”卡兰瑟重复道。“回答我。你是否愿意跟这个生物离开?”帕薇塔抬起头。“我愿意。
”充斥着大厅的魔力在她身边回荡,在房间拱顶上发出空洞的闷响。没有人,没有任何人发出哪怕一丁点儿声音。卡兰瑟缓缓地、缓缓地瘫倒在王位上。她脸上全无表情。“各位都听到了,”乌奇翁冷冷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卡兰瑟,你也一样。
还有你,猎魔人,你个狡猾的帮凶。我的权利已经得到确证。真相和命运击败了谎言与歪曲。你还藏着什么,高贵的王后陛下?乔装的猎魔人?冰冷的刀刃?”没人答话。“我希望现在就带帕薇塔离开,”乌奇翁续道,他的鬃毛随着下颌的开合抖动着,“但我不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